刘备在张飞的营帐口待了片刻,才决定和黄祖一起去黄勤的营帐,安慰了一番黄勤。
而另一侧,丁晓则带着杜畿回自己的营帐。
杜畿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见没有跟着,才对丁晓低声道:“这张飞,也太碍事了。”
“虽然黄勤跟你有矛盾,我也想他死,可他今天并没有做错什么。”
“你要不要去劝劝荆州牧?”
“如今,这张飞可是执掌中军。”
“他这番做派,怕是会带来大麻烦!”
丁晓停住脚步,看了一眼杜畿。
杜畿不解道:“我说的有问题?难道你也认为我不该为黄勤说话?”
丁晓一边继续走路,一边道:“不是。”
“我何时约束你说过话了?”
“我和你是朋友,我可从来没有把你当下属。”
“而且,就算是下属,我又约束过谁了?”
杜畿心里有些舒服,道:“这倒是。”
丁晓又道:“我想的是,这大概就是我们和荆州牧的区别。”
杜畿问道:“何意?”
丁晓道:“我了解过一些荆州牧和他下属的关系。”
“你要知道,包括关羽和张飞,荆州牧这本部人马两百多人,绝大数跟着荆州牧南征北战十数载。”
“之前的田豫,你也知道,从小跟着荆州牧,一直到如今这把年纪,才有了一点官职。”
“期间,荆州牧几乎是绝对的败多,胜少。”
“和荆州牧一起起兵的那些人,包括公孙瓒、曹操,人家都做到什么地步了?荆州牧此前又落到哪种地步?”
“居无定所,四处飘荡,甚至短暂地投靠国贼曹操。”
“如此恶劣的境况。”
“换做其他人,还有谁跟着?”
“可关羽、张飞这些人还跟着。”
“为的是什么?”
杜畿:“......”
丁晓又道:“有时候,我对荆州牧并不满意。就说我庶长子这事,他受人挑拨,不经过我同意,直接生米煮成熟饭,让我庶长子姓了刘。”
“说句实话,这天下但凡还有个值得投靠的诸侯,我都带着妻儿走了。”
“可我没有走。”
“为的是什么?”
丁晓摊了摊手道:“某些时候,你得承认,如今这天下,只有他还算是个正常人。”
“我也不怕你笑话,我一直以为,诸侯以上,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群疯子,一群忽视人命的牲口。”
“可荆州牧,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脱离人这个范畴。”
“就连张飞如此大的缺点,他也依旧能重用。”
“如今你我在荆州,说句实话,目前的情况下,在他麾下,完全不用担心说错了一些话,做错了一些事就遭受制裁的。”
“你要是换去其他诸侯手底下试试?”
“就说曹操。”
“我前段时间听闻,他就因为睡觉的时候,嘱咐过亲卫要按照约定时间叫醒他。但是,他的爱妾,被他当天搂在怀里的那种,因为体谅他辛苦,到了约定时间,就让亲卫不要喊他,让他再多睡一会儿。结果,你猜怎么着?”
杜畿略作沉吟,道:“从此被冷落了?”
丁晓叹了口气,道:“直接被曹操斩首了!”
杜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