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越听庞季这么说,叹息了口气。
他之前也是这么想的。
只能说,贾诩的参与,让时局改变得太突然。
蒯越看了一眼贾诩。
亏荆州这些世家大族之前那么礼遇他。
结果,人家把自己这些人当猴耍。
只是,如今说这些已经没有了意义。
大势已成。
富贵属于人家的。
蒯越道:“那现在谁来安排这事?”
庞季一边继续帮刘表遗体擦拭,一边道:“贾公,你去吧!”
“你非荆州牧的臣子。”
“这最后一程,我们来送即可。”
贾诩也不扭捏,朝蒯越和庞季各自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一直到贾诩离开房间,关上门,庞季才落下泪来。
蒯越以为庞季是为刘表的死而伤感,叹息道:“他生前的时候,我们没有善待他。”
“如今,就不要演戏了。”
“我们都是那豺狼。”
庞季这才哽咽道:“我非为荆州牧哭泣,而是为我自己哭泣。”
“荆州牧在世时,我们各大世家大族都能指点江山,针砭时弊。”
“当初,我不以为意。”
“如今,新主即将到来,有贾诩如此人物辅佐,可见我们这些人的下场了。”
“或者,不会跌落尘埃。”
“但是,绝对不会再有以前的光景了。”
蒯越听庞季这么说,低头看着床榻上的刘表。
看着对方那张有些惨白的脸,蒯越眼眶也有些泛红。
当初,天子迁都许县,和荆州又有多大关系呢?
荆州在他的治理下,欣欣向荣,国泰民安,几乎没有战事。
可惜,自己这些人,都贪婪成性,不肯罢休,才导致形势不断下滑。
甚至,到了如今这地步。
蒯越深呼吸了数口气。
虽然极力压制,但是泪水还是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一切已经成定局。
这,大概就是命了。
庞季和蒯越帮刘表的遗体擦拭干净之后,让人紧急寻找硝石,准备制做冰块,保存好刘表的遗体。
至于刘琮被杀一事,也被禁止传播。
附近和刘琮有关的人,包括袁术的使者袁涣和七公主、蒯褀,全部被软禁了起来。
贾诩派出了关羽长子关平带人加急赶往宛城,将刘备召过来。
关羽接管了蔡瑁的虎符,带着刘备的三千人,押送南郡俘虏,赶往南郡接管蔡瑁的相关事务,防止南郡的守军投降其他人。
同时,也要抵制江东、长沙或者益州的偷袭。
张飞为主将,接管了张允的虎符,习祯为副将,带着一千城防军,押解张允大军赶往鱼腹县,接管张允的位置,防止益州偷袭。
李严继续担任襄阳城守,紧急处理阵亡将士尸体的同时,加强对襄阳城百姓的管理,排查细作,尽量防止将战斗消息传出去。
更多的使者则出了城池,前往荆州各地,让县令及其以上的官员紧急赶来襄阳议事。
其他世家大族,一律不作任何处理。
徐庶作为刘备的军师,挨家挨户赶到那些世家大族宅邸,向他们确保今后他们的形势不会发生太大变化,宣传刘备的仁义。
丁晓虽然也见证了刘琮的被刺,贾诩和庞季、蒯越却都没有对他进行处理。
不过,丁晓还是带着甘宁、田豫、队长老张和杜畿等所有人龟缩在襄阳黄家宅邸。
除了每日派出固定的丫鬟赶往集市采购食物,其他的人,都没有再出襄阳黄家宅邸。
丁晓也没有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