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黑点快速靠近。
很快,便化作漫山遍野的将士。
这些将士的后面,一面印有”蔡”字的帅旗迎风招展。
在帅旗下面,数十个穿着甲胄的将领簇拥着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鱼鳞甲,披着血色披风的中年大汉而来。
丁晓见过几次。
尤其是他和黄月英结婚的时候,宴席上,对方还坐过首位。
不过,丁晓并没有和他有多少交流。
不是别人,正是蔡家的家族长蔡瑁,黄月英的舅舅,如今荆州第一武将,南郡郡守,司职军师中郎将一职。
在蔡瑁右侧后方,则是之前荆州牧刘表派遣前往游说蔡瑁独自入城的蔡中。
蔡瑁带军浩浩荡荡地来到护城河不到两百步才停下来。
随着蔡瑁举起手,整个大军齐刷刷地停下来。
一时之间,整个襄阳城气氛诡异地凝滞起来,只有大风吹动着衣衫和旌旗,发出烈烈声响。
簇拥着蔡瑁的数十个将领,以蔡瑁为中心,向两侧裂开一条通道出来。
蔡瑁这才策马上来,停在大军最前面。
仰起头,眺望着城门楼上的伊籍、霍峻和李严等人,蔡瑁大声道:”伊主簿,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
“我要见主公!”
“江东孙家,一帮草莽,诬陷我的清白。”
“我要见主公,证明我的清白!”
“我蔡家作为荆州第一豪族,为主公兢兢业业,甚至打到长沙郡去,如何会去做刺杀孙策这种屠夫的小人行径?”
伊籍俯瞰着城外的蔡瑁,沉着脸道:”蔡郡守,主公派遣蔡中已经向你通告了你如何做了吧?”
“只要你交出南郡郡守印绶、虎符,并且让南郡大军驻扎在城外十里,你单独入城,主公自会搜集证据,证明你的清白。”
“如今,你非但没有交出南郡郡守印绶、虎符,还带八千大军兵临城下,你意欲何为?”
“要造反不成?”
蔡瑁胸口剧烈起伏着。
但凡这要是在城内,他早就一剑将这伊籍刺死了!
真是蔡家有一点波动,这群小丑就妄自尊大!
蔡瑁深呼吸了数口气,按捺下去愤怒道:”伊主簿,有些事情,你何必强人所难?”
“我真上交了南郡郡守印绶,虎符,独自入城,我还有性命邪?”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群人什么心思。”
“这样,你让主公过来,我和主公详聊。”
“我蔡家的家族子弟,还有大量的人手在城内。”
“我蔡瑁但凡造反,那我岂不是害死他们?”
“我蔡瑁作为家族长,不会做如此断子绝孙的事情。”
“现在,要么让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我自己去找主公解释。”
“要么,你们请主公过来,我们当面谈。”
“如今局势,明显是有人想陷害我,从而让我们荆州内部先乱起来。”
“祸起萧墙,这么明显。”
“一旦我们从内部乱起来,那些人势必要对荆州动手。”
“荆州,是我们所有人的荆州。”
“我蔡家更是在荆州根深蒂固。”
“为了所有人你的荆州,还请相信我!”
伊籍俯瞰着蔡瑁,戏谑道:“相信你?”
“你可别把大家当傻子了。”
指着蔡瑁身后的八千南郡将士,伊籍嗤笑一声道:“你这难道不是兵临城下?”
“如果你现在交出南郡郡守印绶、虎符,让将士后撤十里驻扎,我还能打开城门,让你进城。”
“否则,再冥顽不灵下去,一切都无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