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正午,刘表设宴款待众人。
吃完饭,贾诩和黄承彦、丁晓等人被将军府的人请到一处房间休息。
贾诩和黄承彦继续下棋。
丁晓则坐在一旁打哈欠。
不一会儿,房门敲响,一声音响起道:“贾公?姐夫?我进来了?”
这声音,赫然是荆州牧刘表。
丁晓忙起身打开房门,将刘表迎接了进来。
刘表来到贾诩和黄承彦身边,朝两人行了一礼,坐在两人中间一侧。
黄承彦一边下棋,一边笑道:“荆州牧午时不歇息,来这里做什么?”
丁晓坐回原位。
荆州牧看了一眼黄承彦和贾诩,陪笑了一声道:“我睡不着。”
“今天上午听贾公讲解《过秦论》,众人皆有回复,只是,贾公都只是给了一个‘人才’的评价。”
“看似赞叹,但是,细想,我觉得其中不妥。”
“我长子琦儿,何德何能和其他人一个评价?”
“而且,我观贾公的神情,看似满脸笑容,实则没有情绪变化。”
“这说明,贾公对大家的评价实际上是不满的。”
“我资质愚钝,所以特意来向贾公请教。”
贾诩一边继续下棋,一边笑道:“荆州牧想得太多,老夫哪有那么多需要揣摩的?”
“老夫只是讲解一篇文章,仅此而已。”
刘表忙看向一旁的黄承彦,哀求道:“姐夫?”
黄承彦看了一眼荆州牧刘表,叹息了口气,道:“荆州牧不愧是荆州牧,能够读懂贾公真正要表达的意思。”
“《过秦论》阐述仁义治国的重要性,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如今荆州如此多的世家大族子弟在这,贾公千里迢迢赶来,又怎么可能做这种重复而无意义的事情?”
刘表眼睛微微一亮。
贾诩只是笑了笑,继续下棋。
黄承彦一边下棋,一边道:“《过秦论》这篇文章,贾谊不只是借鉴秦告诫文皇帝要实行仁义,更是通过秦朝劝解文皇帝,我大汉看起来风平浪静,国泰民安,实际上危机四伏。”
“权贵吞噬大量良田,百姓叫苦连天,到处都有百姓流亡,国家有崩坏的特点。”
“贾谊,遇见了我大汉的灭亡。”
“荆州,和贾谊时的大汉,荆州牧没有察觉,有着相似的特点?”
“大汉的衰败有其必然性。”
“荆州也是必然。”
“大汉经历了这么多年的衰败,最后到了如今这地步。”
“荆州,如果荆州牧不加以改变,最终也会重蹈覆辙。”
“但是,不管是大汉还是荆州,都有其强大的特点。”
“这样的大汉,这样的荆州,从外部是不容易被击溃的,是不会轻易被杀死的。”
“它们最终都会由于内部秩序的渐渐崩塌,才死亡。”
“所以——”
黄承彦没有说下去。
贾诩抬头看向黄承彦,笑道:“黄公,老夫什么都没有说。这一切,都是你的意思,非老夫的意思。”
“老夫只是一个客人,哪里懂荆州的时局?”
“莫要乱说话。”
黄承彦笑道:“下棋!下棋吧!”
刘表看着贾诩如此神情,略作犹豫,这才起身,行了一礼,退了出去。
丁晓关上房门,返回座位,问道:“你们这般打哑谜,不怕荆州牧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