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听刘备这么说,失声道:“主公!”
贾诩眼睛里也尽是失望之色。
丁晓敢这么说,自然是已经有了一定的把握了。
否则,他这么说,岂不是找死?
如此好的时机,刘备竟然毫不犹豫拒绝。
真的,完全没有一方诸侯的气魄。
刘备迎着丁晓、贾诩和徐庶三人的视线,苦笑一声道:“我知道你们的好意。”
“但是,荆州牧把我当兄弟。”
“如今我能在这宛城待下来,也是他的支持。”
“这次我回襄阳,荆州牧再三叮咛,生怕我被谋害。”
“如今荆州牧,我如何敢背叛他?”
“我刘备的确想要匡扶汉室,想要创建一番霸业。”
“我也想给追随我的兄弟们一个美好未来。”
“但是,如果为了我个人私情,为了我手底下这批兄弟,我就做白眼狼,做伤害荆州牧的事情,那我所作所为,虚伪至极。”
“我手底下的兄弟的未来是未来。”
“荆州牧的未来就不是未来了?”
“我为了我手底下的兄弟的未来,为了我自己的未来,我背叛另一个兄弟,甚至杀他,夺他未来,这和禽兽何异?”
“任何人的未来,都是未来。”
“真正的兄弟情,那是不分轻重缓急的。”
“我不会为了一群人杀一个人。”
“也不会为了一个人杀一群人。”
“在我眼里,他们都是一样的。”
站起身,冲丁晓拜了拜,刘备道:“丁郎的好意,我刘备永记在心。将来丁郎但凡有任何吩咐,只要一句话,我刘备不管身处何境,必当亲至。”
“只是,这件事,就算了。”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看向徐庶,刘备道:“元直,你帮我接待丁郎和贾公。”
说完,也不待徐庶答应,快步离开。
徐庶看着刘备离开的背影,一把将身旁的案几踢飞了出去。
他有些后悔了。
这个主公,有时候根本分不清利害。
这个节骨眼上,他竟然选择看着机会眼睁睁地溜走!
丁晓神色也颇有些复杂。
这件事,他早知道结果。
历史上,刘备就是这么选择的。
而且,当时,荆州牧刘表的情况远比如今要复杂。
只是,当时读这一段历史的时候,他是有些鄙夷的。
他不信真有人会为了这点感情而选择错过得到江山的机会。
他总以为,那是史书对刘备的美化。
也正因为这些美化,所以显得刘备一直很假仁假义。
此刻,真正面对刘备,他才发现,在汉末这样吃人的世界,竟然还真有这种人。
不知道该说难能可贵。
还是说让人很是无力。
一直没有说话的贾诩突然道:“臣子的职责,就是为主公分忧解难。”
“有些事情,主公不方便做,总得有人做。”
看向徐庶,贾诩道:“如今,就看元直你敢不敢赌了。”
原本愤怒的徐庶听贾诩这么说,迅速冷静下来。
贾诩见状,站起身道:“老夫年纪大了,不比你们年轻人,可以一直忙碌。”
“如今春光正好,老夫要去晒晒太阳,暖暖身子。”
“先走了。”
说完,佝偻着身子离开。
丁晓和徐庶看着贾诩消失在视线里。
下一刻,徐庶飞奔到丁晓身前道:“我觉得可以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