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瑁朝猩红着双眼的黄祖行了一礼道:“黄郡守的儿子战死沙场。”
“死者为大。”
“我那愚蠢的弟弟分不清场合,得罪了黄家人,得罪了丁晓,被揍,都是咎由自取。”
“这次丁晓牢狱之灾,我愿意补偿。”
“但是,襄阳城守如此要职,就此任命丁晓,我无法接受。”
一个壮汉站起身。
赫然是刘表从长沙郡征调回来的侄子刘磐。
刘磐冷然道:“难倒还要让你那愚蠢的弟弟继续担任?”
“黄郡守丧子之痛,他都无法感同身受,还和丁晓产生冲突。如此不分轻重缓急的人,让他继续担任襄阳城守,谁放心?”
“如果蔡将军不肯让丁晓担任,那我来担任如何?”
看向刘表,刘磐行了一礼道:“主公,如今我初到襄阳,空有中郎将军职,尚未有具体事务,我觉得我为襄阳城守正好。”
刘磐的话,让大厅里的文臣武将纷纷起身。
“不可,主公!”
“刘小将军虽然为中郎将,可以担任,但是,兹事体大,还需从长计议。”
刘表看着众文臣武将慌乱的样子,暗暗嗤笑一声。
一个个冠冕堂皇的。
无非就是担心自己由此将权力回收而已。
叹了口气,刘表示意所有人安静下来。
众人依旧议论不断。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站出来道:“丁晓过于年轻。”
“而且,襄阳城守是朝廷要职,不是弥补的工具。”
“蔡和此次犯了大错,自是不可能没有半点惩罚。”
“至于刘小将军,他初来乍到,不熟悉襄阳事务,也不适合。”
“我推荐一人。”
所有人这才纷纷停下来,看向声音方向。
却是南阳郡守,兼领军师一职的蒯越。
刘表见蒯越出口,问道:“谁?”
蒯越扫视了一眼众人。
见众人坐下,蒯越徐徐道:“此人姓李,名严,南阳郡人,目前在南阳郡下的筑阳县担任县令一职。”
“他文武双全,熟悉兵法。”
“最关键的是——”
蒯越目光略过黄祖和蔡瑁道:“他关系很简单。”
“哪怕是我,也很少和他打交道。”
“每次我和他相见,他都只是公事公办。”
蒯越说完,坐了回去。
众人听蒯越这么说,又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不过,这次谁也没有个结果。
李严这人,他们的确没有听过。
而且,之前的官职也不大,一个县令而已。
刘表看向黄祖和蔡瑁。
见两人都没有激烈反应,刘表才对蒯越道:“你让他赶紧过来,诸公见过之后再做决断。”
又对其他人道:“今天就到这了。”
众人纷纷起身离开。
刘表忙对叫住蒯越道:“你兄长如今如何了?”
蒯越的兄长蒯良,蒯家的家族长,之前协助刘表单骑闯荆州的主要成员之一。
这几年,一直卧病在床。
去年病情加重,几乎都没有出过家门。
蒯越听刘表这么说,叹息了口气道:“三朝前,每天还能吃些东西。”
“这几天,人已经昏迷,就连稀饭都无法入口了。”
“医工正在医治。”
“下次清醒过来,家族里的人决定,就要告知他下一任家族长的事情。”
刘表听蒯越这么说,神色也有些伤感,道:“我,想过去——”
蒯越忙打断道:“主公,将死之人,不宜你亲自过去。”
说完,也不待刘表回应,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