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晓听着几女的声音,心里暖洋洋的。
哪怕此刻去死,好歹也有她们在身边。
就在几女议论得热闹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几女立马安静下来。
一苍老的声音道:“小心一些,把他放到门板上,抬到将军府去。”
这声音,赫然是黄承彦的。
黄月英的声音响起道:“爹爹,你带丁郎去哪儿?”
黄承彦道:“你们都在家,别管那么多。”
几个壮汉上前,抬着一块门板,门板上放着厚厚的被子。
其中一人上前,掀开被窝,将丁晓抱出来,放在门板的被子里面。
黄承彦这才示意众人跟着他走。
出了襄阳黄家宅邸,黄承彦才来到丁晓旁边,低声道:“待会不管发生什么,都睡你的。”
丁晓听黄承彦这么说,原本沉重的眼皮子干脆懒得睁开,继续睡觉。
一行人径直来到将军府门口。
路上不少人看着看热闹。
待到将军府门口的时候,已经跟了密密麻麻的人。
此刻,将军府里面,刘表也听到了动静,带着长子刘琦出来。
看见黄承彦,刘表问道:“这是?”
黄承彦示意几个壮汉抬着丁晓上来。
刘表:“......”
黄承彦道:“这孩子,之前运粮去宛城。”
“我们家少族长统兵作战,受到曹操伏击,英勇战死。”
“蔡和却侮辱少族长活该。”
“这孩子就和他打了起来。”
“如今,他回来,蔡将军就让人将他私自抓起来,投入地牢,经过三天三夜的非人虐待。”
“我将他接出来后,他已经昏睡一天一夜了。”
“我见到他的时候,他身上全是粪便。”
刘表:“......”
他知道黄射战死。
蔡瑁也带蔡和找了过来,哭诉丁晓仗着黄家的身份肆意妄为。
如今,这又算什么?
黄承彦说完,叹息了口气道:“如今,这孩子还在昏睡不醒。”
“我知道将军你难做人。”
“我也没有指望能够为他讨回公道。”
“我只是想让将军你看看,如今这荆州,还有没有王法。”
“也想让百姓看看,这荆州是不是蔡家只手遮天。”
人群一阵喧闹。
刘表看着这一幕,又看着一动不动的丁晓,眼珠子一转,对身旁的刘琦道:“去把蔡将军请过来。”
又对身边的几个守卫道:“通知其他在附近的文臣武将也过来,紧急议事。”
刘琦和众守卫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刘表看了一眼黄承彦,没有再吭声。
人群议论声越发嘈杂起来。
过了片刻之后,出乎众人的意料,黄祖竟然戴着缟素先一步赶过来。
人群纷纷让开一条路来。
不少人看向黄祖的眼神都充满怜悯。
黄射是黄祖的独子。
黄祖年纪很大了,却这个节骨眼上失去了独子。
这份打击,任何人都有些承受不了。
刘表见黄祖过来,也忙迎上前,柔声道:“黄郡守,保重身体。”
黄祖没有回应刘表。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来到丁晓身旁,沙哑着问黄承彦道:“一直昏睡到现在?”
黄承彦点了点头道:“都怪我。”
“我好侄子突遭变故,我没有心思注意其他,等女儿告诉我这孩子没有回到家里,这孩子已经被关三天了。”
“我去接他的时候,他已经人事不省了。”
“全身涂满了粪便,折磨得不成人形。”
黄祖看着门板被窝里神色憔悴的丁晓,没有再吭声。
又过了许久,人群躁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