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亲自搬来一张席子,一个案几,一个支踵,让丁晓坐下。
之后,她又取来茶盏和茶叶、水壶,给丁晓泡上茶水。
丁晓环顾四周,竟然没有看到丫鬟和家丁,问道:“怎么没有下人?”
邹氏自嘲笑了一声道:“这些我自己就能做。”
丁晓低声道:“你跟将军闹得矛盾很深?”
邹氏叹了口气,才幽幽道:“也不是什么矛盾。”
“无非是关于我未来的安排。”
“绣希望我一直能以他婶婶的身份存在。”
“可是,我才这点年纪。”
“未来太过漫长。”
“我不觉得我能守住孤寂。”
丁晓:“......”
原来如此!
张绣和邹氏的矛盾,竟然在邹氏改嫁这事上。
丁晓神情有些古怪道:“改嫁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情吧?”
“武皇帝的姐姐平阳公主都能改嫁卫青,当时卫青还是个马夫。”
“将军怎么如此想不开,会要求你为他叔父守寡一辈子?”
邹氏低头看着书籍。
听丁晓这么说,她的神色黯淡了下。
她之前也没有想到张绣会如此霸道。
可到如今,她才明白一件事:任何人,哪怕关系再好,再亲近,一旦触犯了牠所认为的利益,牠都会锋芒毕露,针锋相对。
丁晓见邹氏如此神情,想到张绣昨晚的反应,略作思索,低声道:“夫人,有没有想过,离开这里?”
邹氏抬起头,狐疑地看了一眼丁晓。
丁晓道:“夫人,我当然不是善心。”
“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心。”
“如果夫人愿意离开,我倒是可以出主意。”
“当然,我对夫人没有贪图之心。”
“我只是想从夫人这里了解多一些将军和这支军队的事情。”
邹氏陡然站起身,黛眉怒竖。
她虽然怀疑过丁晓一直这么热情的原因,但是,她却没有想到,丁晓哪天可能针对张绣!
丁晓见邹氏如此激动,忙道:“夫人,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并非要对将军动手。”
“只有更加充分地了解将军和这支军队,我才能帮助将军和这支军队在宛城站稳脚跟,甚至帮他们回到武威。”
“夫人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如今的我,只能说,是知道将军,知道将军麾下的这支军队。”
“将军和这支军队的真正情况,我一无所知。”
“这样的情况下,我怎么能够为他们做更多?”
停顿了下,喝了口茶水,丁晓继续道:“而且,夫人马上可以知道,在我的斡旋下,将军和宛城要正式并入荆州,和荆州守望相助了。”
“作为荆州黄家的一份子,可以说,我和将军,和这支军队也算是同袍的关系。”
“都是同袍关系,我还敢对他们做什么坏事不成?”
邹氏激动的神情这才缓缓平静下来。
好一会儿,她才仔细打量着丁晓,认真道:“这个,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和绣关系再僵,我也不会出卖他们。”
丁晓也不气馁。
将自己身上的玉佩摘下来,放在案几上,丁晓道:“这是我的贴身玉佩。”
“夫人哪天想通了,想要离开这座牢笼,可以想办法让人带着它来找我。”
丁晓站起身,一脸认真道:“夫人很聪慧,很重感情。”
“但是,凡事都是相互的。”
“夫人,以我对将军的了解,如果没有意外,夫人可能会这样终老此生。”
丁晓说完,行了一礼,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