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情形,主公你如何做?”
深呼吸了口气,徐庶提醒道:“主公,到时候,如果有机会偷袭荆州牧,你一定会偷袭的,拿下荆州,以荆州为根基。至于荆州牧,你可以找个清静的地方,让他颐养天年,对吧?”
刘备脸上讪讪的笑容消失,蹙起眉头道:“怎么可能?”
“景升兄待我如兄弟。”
“我们同为汉室宗亲,他接纳我,我配合他。”
“荆州真若太平,世家大族平定,那我就协助他。”
“我刘备堂堂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以背信弃义,做一个白眼狼,反而去偷袭他呢?”
“他是我兄弟,不是国贼董卓,也不是曹操。”
徐庶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朝刘备、关羽和张飞摆了摆手,徐庶疲惫地转过身,骑上战马道:“我去逛逛。”
“不要跟着我。”
策马走了几步,徐庶才回过头,对刘备道:“主公,你再好好想想刚才两个问题的答案。”
“你再想想我初次见你的时候,你的志向是什么。”
刘备道:“匡扶汉室。”
“但是,我也不能背信弃义,出卖兄弟。”
“我刘备做事光明磊落,这是准则。”
“我从来没有忘记我的志向,但是,这是两码事。”
徐庶摇了摇头,策马离开。
关羽看着徐庶离开的身影,低声道:“感觉,真到那个地步,能偷袭,就偷袭。”
“大哥,只有——”
刘备摆了摆手道:“让我偷袭,不可能,我做不出来。”
关羽和张飞对视了一眼,也没有再说。
徐庶策马一路到丁晓住处门口,一屁股坐在大门口。
他越发觉得丁晓的神奇,竟然对主公的性情了解得如透彻。
想到刘备刚刚说的话,徐庶烦恼地双手用力搓脸。
刘备的回答,让他也倍感失望。
这样的回答,让他也提不起任何辅佐的兴趣。
如果最终搞定世家大族,主公却不偷袭荆州牧,那荆州怎么处置?
总不可能有两个主公!
难道,自己如今选择了刘备为主公,将来,又要和刘备一起归顺荆州牧?
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何现在不直接出仕荆州牧?
徐庶等了许久,才等到丁晓回来。
丁晓看着徐庶坐在大门的门槛上,一脸颓然的模样,他的心情也瞬间没了。
历史轨迹改变了一些。
但是,人物性格没有变。
目前的刘备,压根撑不起称霸一方的野心。
或者说,目前的刘备,只是一个合格的雇佣兵之主,压根不知道如何作为一个主公!
丁晓叹了口气道:“看你的本事了。”
“你看能不能教他如何做一个枭雄。”
“否则,就如今这样子,他所谓的匡扶汉室,就是个笑话。”
“想要别人帮他,那更不可能。”
“而且,没有人给他太多时间成长了。”
“这可是乱世,混乱每延长一年,就有无数百姓惨死。”
“有时候,仁义之君不能被那些所谓的兄弟情谊给阻挡。”
丁晓说完,直接走进府邸。
暂时,他对刘备不抱任何期望。
如果刘备不能改变心性,还走历史老路,那到时候只能另外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