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巫大强从市公司出来没几步,这老小子就捂着肚子瘫在路边,嚷嚷着饿到走不动,明摆着撒泼耍赖。
林琛和唐欣本就没吃午饭,懒得跟他掰扯,就近拐进路边一家饭店,点了三四个菜。
巫大强是真饿狠了,扒饭跟抢似的,三碗下肚嘴还没停,看那架势再来十碗都能造完,林琛干脆又加了俩硬菜,让他吃够了少折腾。
菜刚吃一半,外面突然闹得沸沸扬扬。
原来是饭店门口的卖水果的一个小贩被这家饭店的老板驱赶,说是挡住他们家做生意。
小贩自然也是不服,跟老板吵了起来,大概意思是他都没赚到钱,而且马路这么大,他也没有阻挡他门口之类的。
老板自然不听他的狡辩,喊他离开。
小贩急了,嘴里不知道骂了什么畜生之类的,惹怒了老板,老板一个飞踢就踹了过去,直接把他卖水果的三轮车车踢翻了。
车翻了,一车的苹果雪梨全滚了下来,散落在整个马路,外面的大车小车来来往往的也躲不及,于是乎噗噗噗,一大批新鲜的水果,全都被撵烂了。
小贩见自家水果没了,也还发了疯地去拽老板,老板自然回头又是一个推搡,直接把小贩放倒在地了,还啐了口唾沫,怒骂小贩:“还敢动手是吧,找死是吧。”
小贩倒在地上佯装重伤不肯起来了,躺在路中间,一边哭丧一边骂街,路过的人不明所以围观的,偷偷捡几个水果。
于是乎整条街瞬间混乱不堪,堵得水泄不通,汽车喇叭声、争吵声搅成一团。
刚好有警察来了,跟双方说了一通,让大家都退一步,散了。
小贩心酸捡水果。
唐欣:“老板不好,但是这小贩也不无辜,不按规定地点摆摊,占用机动车道不说,还产生了一大堆垃圾,挡住别人做生意。”
巫大强眼睛一瞪,语气很冲:“你们跟这个老板是一类人,表面光鲜,里面肮脏,一个鼻孔出气的人。”
唐欣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难道穷人就不用守规矩了?”
林琛看着巫大强这股子拧劲,突然想起当初巴鲁工程里那个耍横的村长,底层人的无奈一般人是很难体会,林琛在乡镇呆了十年,对这些人多少了解。
或许这社会的文明,还没到能靠讲道理解决所有事的地步,但前提,你必须有解决问题和为民服务的心。
吃完饭,巫大强说不回村,要去医院看生病的孙子。
林琛和唐欣送他到医院才知道,这老小子的孙子得了严重肺病,早该手术,可没钱一直拖着,孩子脸都憋得发青,蜷缩在病床的角落,十分的可怜。
孩子的父母早早离婚,父母没有一个管这孩子,也管不了,这世界就是这么操蛋,悲剧总往穷人身上凑。
林琛没多想,从钱包里抽了一万块塞给他,让他先给孩子安排手术。
巫大强在市公司挨揍的时候硬气到没掉一滴泪,此刻却绷不住了,眼泪唰唰往下淌,抓着林琛的手一个劲道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从医院出来,唐欣跟林琛说:“到时候市公司给了钱过来,我会先转一万给你。”
林琛听了以后,淡淡说道:“不用了,全部给巫大强就行。”
唐欣愣了愣,盯着林琛满脸诧异:“你确定?一万块,你一个月工资才五千。”
“嗯,确定。”林琛点头,现在这点钱对林琛来说,确实是毛毛雨。
唐欣望着林琛的眼睛,眼神里满是看不懂的复杂,大概是没想到林琛会这么痛快。
越发看不懂这个男人了,是爱心还是善心?
两人返回到绥城,时间都差不多凌晨的1点了。
又乏又累。
等送唐欣回到家门口的时候,唐欣后知后觉,出来匆忙,她家钥匙落在公司了。
可是这个时候回公司拿钥匙,保安都睡着了,肯定又是一番无休止折腾,再回来洗澡啥的,估计天都要亮了吧。
唐欣站在楼下,眉头拧成疙瘩,纠结得不行。
林琛看她为难,随口说了句:“要不先去我那凑一夜?”
其实就是客气一下。
这话一出,唐欣猛地抬头看林琛,脸颊瞬间红透,结结巴巴地问:“你、你那?你不是一直住公司宿舍吗?”她不知道林琛早买了别墅。
林琛没多解释,只说:“几个月前搬去御景庄园了,就在对面,挺方便。”
确实她们住的地方其实就隔了一条街,不过却是天差地别的。
唐欣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惊讶得嘴巴都合不上。她当初买房的时候看过御景庄园,里面全是大户型,价格高得离谱,她舍不得下手,才退而求其次买了对面的永福花园,这事她一直后悔。
御景庄园的房价她比谁都清楚,一套下来抵得上她好几年的工资,林琛这闷不吭声的,居然早就住上了她当初连想都不敢深想的房子。
不过去他家住好吗,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看唐欣还在犹豫林琛又说道:“我家很大,房间很多,就我一个人,你不用尴尬。”
“那好吧。”唐欣讷讷点头,她也不知道什么答应,可能是因为两人曾经就已水乳....
当真的带唐欣到了别墅区,唐欣才彻底傻眼了,惊讶得饱满的团子都要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