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总总是高人一等,让我等心底佩服。”
尼玛,你们在这里玩成语接龙呢。
林琛真是如芒刺背,如鲠在喉,如韬冰火啊。
这几句成语,仿佛终于说到了曾辉煌的心坎里,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泛起红润的光泽,语气也缓和下来:“行啦行啦,你们也别一个劲地恭维我了,今天看得差不多了,回吧。”
曾总心满意足,准备转身离开这个“功勋之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或许是这个平台被水流冲刷,沾染了水汽确实湿滑,他一转身挪步,身体打滑猛地一个趔趄,失去平衡。
他下意识地去抓住眼前的栏杆寻求支撑。
谁知那根被他倚靠了半天的,看似结实的上部栏杆,因常年受水汽侵蚀,内部锈蚀严重,竟“咔嚓”一声,从焊接处断裂开来!
“小心!”
惊呼声中,一道身影比所有人都快。
正是林琛。
他的镜头一直对着曾总,第一时间发现端倪,在曾辉煌吓得魂飞魄散瞬间,林琛一个箭步上前,一把牢牢抓住了曾辉煌的手臂,猛地将他向后拽了回来。
客观地说,即便没有林琛这一下,曾辉煌最多也就是原地滑倒,狼狈地撞在下方那高达一米五的、坚实的水泥护墙上,直接掉下大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几乎为零。
但理论的安全抵不过瞬间的恐惧。
就是这番惊吓,曾总面无人色,双腿发软,整个人瘫坐在地,口水兜不住,需要旁人搀扶才能站起,过了好一会儿,惨白的脸上才恢复一丝血色。
发现曾总膝盖破了点皮,场面瞬间炸开了锅,
“曾总,您没事吧?”
“快,快扶住领导。”
“医务员!叫医务员。”
“小心点,别碰着领导的伤处!”
谭华生声音都变了调,冲在最前面,几乎是用抱的姿势护住曾辉煌。
马博洋站长的马脸吓得更长了几分,嘴里不停念叨:“我的老天爷,这这这........”
秘书更是手忙脚乱,试图用纸巾去擦曾总额头的冷汗和嘴角的涎水。
众人如同众星拱月般,手忙脚乱地将惊魂未定的曾总搀扶起来,几乎是架着他,迅速撤离了这个“是非之地”,转移到中控室进行“观察”。
一到中控室,场面更是夸张,曾总不过是膝盖擦破了指甲盖大小的一点油皮,微微泛红,连血丝都没见着,公司却启动了最高级别应急响应。
“医疗包,快拿医疗包,”
“消毒液,碘伏,棉签,绷带,”
“小心感染,快给曾总处理一下!”
“要不要联系县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其他人围成一圈,脸上写满了担忧与关切,七嘴八舌地出着主意。
一时间,中控室里人影攒动,关怀备至。
林琛站在原地,看了一眼手中相机里记录下的混乱一幕,又望了望那根断裂的、锈迹斑斑且空心的铁栏杆,内心不由得泛起疑问。
“刚才不是还睥睨天下、毫无惧色的吗?怎么一根栏杆断了,就吓成了这副模样?”
他若有所思,再次举起相机,调整焦距,对着那断裂的、露出空心内部的铁栏杆,以及旁边依旧宏伟的大坝背景,清晰地按下了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