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也知道是糊弄啊。
林琛握着手机,愣了半天,哭笑不得:“刘主任,这摆明了就是造假啊,老百姓自己养的家畜,算成扶贫物资?等上面统一采购的物资送过来,到时候又该怎么收场?”
“先应付检查要紧,别的以后再说。”
刘鹏程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这种弄虚作假的事儿早已习以为常:“大家都是混基层的,谁都有难处,互相配合一下,这都是为了最终的胜利啊。”
好家伙。
挂了电话,屋子里一片沉寂。
财哥靠在椅背上,手里的笔转得飞快,一脸见怪不怪:“我早就跟你说了,基层工作就是这么回事,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真要较真,最后为难的只有咱们自己,就按镇里说的办,两边都不得罪,大家都开心。”
一旁的晓洸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连连摇头:“我们电力单位也这德行,一到检查就全员补材料、搞花样。真真假假的,没人去深究,只要不被通报,万事大吉,真出了岔子,背锅的永远是底下人。”
林琛手指敲了敲桌面,长长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通知下去,让各家各户登记自家的猪和鸡,没有的就自己去买,收好发票,统一报销。”
消息一传出去,整个村子瞬间热闹开了。
有人欢喜有人骂,不少人骑着摩托往镇上集市跑,赶着买猪仔鸡苗;也有人对着自家猪圈数了一遍又一遍,琢磨着能不能多报点,多捞点好处。
陈大强是第一个赶来的,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发票,双手都在发抖:“林书记,我买了两头猪仔,发票在这儿,我娘说,真得谢谢政府。”
林琛接过发票收好,随口叮嘱了几句,让他好好喂养。
陈大强乐呵呵地走了。
紧接着黄嫂也来了,两手空空,说自家本来就养了两头小猪,没花钱,拿不出发票,那怎么办?
林琛也按规矩,找人给她担保,证明猪是她的,也给登记入册了。
婉晴站在灶房门口,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吐槽:“这样瞎搞,我真是闻所未闻。”
林琛沉默着,不想辩解,其实内心的话是:“你还是见识少了。”
没过几天,戏剧性的一幕来了,镇里统一采购的猪仔和鸡苗,拉着三大卡车开到了村委门口,满车的猪仔鸡苗叫个不停,吵得人耳朵嗡嗡响。
负责人陈辉光从车上跳下来,跟林琛说道:“一共一百八十头猪仔,三百只鸡苗,刚好对应九十户贫困户,你清点一下签字。”
林琛一看这数量,头都大了。
之前已经让村民自掏腰包登记报销了一遍,现在正主物资送来了,这可怎么发?
多出来的牲口又该往哪儿安排?
他打电话给刘鹏程。
刘鹏程,随口敷衍:“这一批就当做是明年的物资就好了,你做好台账说明就好了。”
林琛:“但是群众反映家里养不下这么多了,咋办,能不能退回去?”
“退回去?活猪活鸡,人家供应商能收?”刘鹏程竟然反问林琛。
林琛:“那群众说能不能杀了吃了。”
刘鹏程:“这可不行,这都是登记入册的,到时候你们还要拍照打卡,应付验收的。”
林琛内心只有一句:我丢老母。
好在村里的人都比较配合,事情倒是没有搞得太复杂。
晚上,林琛和婉晴一起从农户家访问回来。
天已经黑透了,新建的桥墩旁亮着一盏孤灯,昏昏暗暗的,两人现在对村已经熟透了,懒得绕大路,直接从长势过人的玉米地里抄近路。
夜风一吹,玉米叶子哗啦作响,月光洒下来,把整片田地照得惨白。
“林琛。”
婉晴突然拉拽了他,直直站在他面前,两人离得极近,彼此的呼吸都听得一清二楚。月光映着她的脸,眼睛亮闪闪的。
“咋了?”连日操劳,林琛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个地方,还记得吗。”婉晴的声音轻轻柔柔的。
“嗯,记得,是你方便的~”
“别说了。”婉晴突然害羞,捂住了林琛的嘴巴。
突然令人身体就这样接触,气氛也暧昧了。
两人就这么,站在在田埂上,站了许久。
风声叶响交织在一起,婉晴忽然踮起脚吻了过来。
她的嘴唇又凉又软,带着山野晚风的气息。
林琛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隔着衣服,感受到那份温热。
夜色渐深,月亮慢慢挪向西边,月光透过玉米叶的缝隙落下来,在两人身上印下斑驳的影子。婉晴靠在他怀里,手指在他胸口随意划着圈,发丝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你敢不敢。”
“在这?”
“嗯!”
玉米已经收割完了,旁边有玉米杆,林琛把她放在上面,然后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