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辉煌的身影是消失了,但这事压根没翻篇,这些人就是跟屁虫,臭死了。
几位领导又把矛头齐刷刷对准了林琛,林春华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林琛,你小子真是胆大包天,口无遮拦,这是把我们所有人都架在火上烤!”
林琛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淡定得像一潭深水:“林局,我只是陈述事实,公司安全规定白纸黑字写着不合格水源不得对群众开放,你们再怕什么?”
林春华直接拍了桌子,唾沫星子横飞:“事实?什么是事实?事实就是你们没把巫山水站给维护好,白白浪费了巫山水站这么好的水资源!我来到绥城其实也纳闷,巫山水站储水量那么大,怎么就一直不供水,敢情就是你在从中作梗。”
林琛冷笑一声,眼神凉飕飕地扫过他那张涨红的脸,字字带刺:“林局,在你眼里,我说的都是屁话,曾辉煌放个屁都是圣旨,那还废话个鸡毛啊?”
这话直接戳中林春华的肺管子,他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调了:“你知道曾辉煌现在是谁吗?市公司一把手,捏死我们绥县公司,跟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你逞什么能?啊?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能上天了?宋局,我强烈建议严肃处理林琛,不然我没法跟曾总交代!”
这话一出,林琛的火气也“噌”地窜了上来,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刮过林春华气急败坏的脸:“林春华,首先你一个新来的,要是不清楚前因后果,麻烦闭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舔着曾辉煌的屁股,就因为他是市公司一把手?巫山水站的水质报告、土质检测材料,白纸黑字我全留着,明明白白写着那水重金属超标、菌落数爆表,关闭完全合理合法合规!我倒是好奇,林局你到底要给曾辉煌交代什么?你们之间,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交易?”
林春华本就是曾辉煌塞进来的狗腿子,这话简直是踩了他的尾巴,声音陡然拔高八度,眼底却藏着一丝心虚:“现在是说巫山水站的事吗?现在是你不给曾总面子,当众打了他的脸,是你目无组织,目无纪律,把公司利益抛之脑后,曾总到时候一生气,别说你项目部的经费,我们公司的资金都得断链。”
林琛直接嗤笑一声,半点面子不给:“我看不是我无组织无纪律,是你林春华没骨头、没原则、没良心,心甘情愿给曾辉煌当走狗!舔得那么起劲,很舒服?”
一句话,直接把林春华干破防了。他脸红脖子粗,喘着粗气,手指着包厢门,语气狠戾到极致:“林琛,行!你这是人身攻击了,今天这事儿没完,宋局长,我强烈要求把林琛停职反省,不然这小子迟早要翻天,实在太猖狂了。”
满屋子人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林琛脸上没半点波澜,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宋杰辉,当初,就是宋杰辉把他从基层捞上来,一路扶到部门领导的位置,你要咋的?
宋杰辉扫视了大家一眼,慢悠悠开口,一副又气又无奈的模样:“林琛啊,你现在不是普通职工了,是部门领导,做事得讲究方式方法,不能由着性子来。今天这事,我知道你出发点是好的,但态度确实太冲了。回头你写个检讨,再去跟曾总服个软,这事就算过去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宋杰辉这是在息事宁人,写检讨已经是最轻的处罚,摆明了是护着林琛。
可林琛硬得像块淬过火的铁板,直接顶了回去:“我没错,不检讨。”他抬眼看向宋杰辉,语气霸道得不容置喙,“宋局,你可以撤我的职,但检讨,这辈子都不可能。”
妈了个鸡,一天天的,林琛受够了。
“林琛,你过分了,你真有点目中无人了,看来是我太过纵容你了。”宋杰辉也沉了脸,拍了桌子,办公室的空气瞬间凝固,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琛,别意气用事。”唐欣赶紧挤过来,拉着林琛的胳膊,眼眶红红的,语气里满是担忧。可林琛根本不给任何人面子,冷哼一声,转身就走,大步流星,背影透着一股谁都不服的桀骜,像一匹挣脱了缰绳的野马。
陈雅就站在角落,默默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这个家伙,从来都不让人省心,偏偏他眼底的倔强和骨子里的正直,又让她忍不住牵肠挂肚,她攥着衣角,指尖泛白,心里暗暗祈祷,希望他能扛过这一关。
林琛回别墅没多久,公司的通告群就炸了锅,一条红头通知赫然置顶:林琛违反公司组织纪律,停职反省7天,期间暂停一切职务权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到消息,林琛反而低低笑了出来,真他妈的狗屁,他掏出手机扫了眼余额,一串零晃得人眼花,几千万的数字,足够他躺平一辈子。
他随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心里十分不爽,但我怕你个卵?
晚上,唐欣又来了。
她没敲门,拿着钥匙轻轻拧开房门,就看到林琛坐在沙发上发呆,侧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落寞,她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宽厚的背上,柔软的掌心轻轻摩挲着他紧绷的脊背,声音又软又暖,像春日里的一缕风。
“宋局跟我说了,他也是没办法,停职就是做做样子给曾辉煌看的,不是真要撤你职,是让你避避风头。你正好趁这几天歇歇,林琛,其实我觉得你做得对,巫山水站就不应该再开,无论如何,我都站在你这边。”
林琛眼神依旧冷漠,胸腔里的郁气翻涌,他猛地转身,一把将唐欣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带着压抑的咆哮:“他宋杰辉也是孬种!有本事就真的撤我职,停职七天算什么本事?懦夫,全都是懦夫罢了。”
唐欣没反驳,只是把林琛摁在她奶奶上,小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柔声安抚:“好啦,别气了,好不好?”
她的怀抱柔软又温暖,带着淡淡的奶香和沐浴露的清香,像一剂良药,熨帖着林琛紧绷的神经。
那些憋屈、怒火和不甘,最后都化作了彼此间炽热的纠缠。
他低头,对准她的红唇狠狠吮吸,唐欣也无条件地配合着,指尖划过他结实的胸膛,手口并用,将他所有的烦躁与戾气,都一点点抚平,送上云端。
女人,就得这样,懂他的软肋,也懂他的铠甲。
林琛停职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绥县水务公司,公司上下全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茶水间、走廊里,各种窃窃私语就没停过。
“看吧,我就说林琛太狂了,得罪谁不好,非得得罪曾总,这下栽了吧?”
“林春华可是逮着机会了,估计做梦都能笑醒。”
“以前看他风光无限,说一不二,现在还不是灰头土脸?职场这地方,还是得夹着尾巴做人。”
“林琛就是得势太快,飘了,都忘了自己是从哪爬上来的了。”
也有几个林琛的老部下私下惋惜,凑在一块儿唉声叹气:“琛哥就是太刚了,明明占着理,却落得这个下场。”“没办法啊,琛哥没后台,怎么跟曾辉煌那种人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