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种士卒能够快速集合,开拔的能力,这让刘禅有了最大的底气,跟曹魏玩“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
刘禅很明白,对任何政权来说,战争才是最终考验。
所以刘禅从物资、精神、组织力、士卒个体实力,甚至普通百姓们的支持上都进行积累。
默默等待战争到来,最后把所有筹码一口气梭哈出去。
当然,在战争之前,所要做的便是做好外交。
譙周以私人儒士的身份出使东吴,与东吴士族进行较为长期的学术交流。
而东吴这些日子,先后受到季汉的《演义》,邸报制度,甚至藏书阁开放给寒门之类的政策影响,这使得东吴士族,对季汉的好奇心被提升到极致。
像诸葛恪这位从蜀汉那边交流回来的士族代表自然受到极大热情,一时可谓门庭若市。
说实话,诸葛恪虽然感觉蜀汉那边的生活的确比东吴好,但有了张温的前车之鉴,诸葛恪可不敢夸耀蜀汉太过,毕竟自己以后还要在东吴朝廷中混的。
这使得有很多的话,诸葛恪并不方便自己来说,而以诸葛恪的机智,倒能从容躲过去。
即使如此,诸葛恪却不自觉地会对蜀汉有几分的亲近之态,没办法因为现在季汉是真文明,自己跟诸葛亮混,跟姜维征战,如果不是因为被调度回来了。
诸葛恪毫不怀疑,说不定平定河套还有自己一份战功,所以自己又怎么可能不自豪。
而诸葛恪与朱据,在经历了蜀汉的生活,如今再回过头来看着东吴的生活,那是真的很明显的感受到,下到黎民百姓,上到士族强豪,跟蜀汉那边实在差距太大了。
大得他们多少有一种感觉,世道不应该是这样子。
毕竟真的习惯了在季汉看着人们为复兴汉室的理想奋斗。
季汉朝堂上一个个大臣,也都出了名的俭朴,诸葛亮如此,蒋琬如此,魏延如此。
就算自己的直属上司姜维,明明是凉州名士代表,生活却仿佛过得像苦行僧一样。
刘禅哪怕时不时地给这些人赏赐,但他们也都把这些财物给了更需要的人。
在这环境中待得久了,如今回到东吴,再看世家为蝇营狗苟争权夺利,甚至除了为家族存续以外,基本上没任何生存理想,这让诸葛恪与朱据太痛苦了。
两人自然不可避免地时不时地碰头交流,就是因为见过季汉如今的欣欣向荣与万众一心。
不免让诸葛恪与朱据再回到东吴这泥潭时,不相互交流排解郁闷,实在难以适应。
就在这时,譙周过来拜访了,而且譙周也就只是拜访士林名儒,传播的自然是“汉室正统”“复兴汉室”之类的思想。
如果没有《演义》与邸报的铺垫,那江东士族更加关注的也就只是家族利益与现实政治,对这种老生常谈的“兴复汉室”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
但现在因为大汉真占据了关中,拿下了潼关,《三国演义》本身更解构了江东的政权合法性,触动了东吴士人长期回避的正统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