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广济宫恢弘的主殿大厅,沐风子袍袖一卷,便化作一道青碧色的流光,朝着庞大无比的山脉东麓疾射而去。
若叶也没有停留,周身泛起一层朦胧的幽莲虚影,如影幻朦离,万劫不沾,紧紧跟上。
两道流光一前一后,在缭绕的灵雾与巍峨的山脊间穿梭,速度快得只在视线里留下淡淡的尾迹。
“你叫若叶。”疾行途中,沐风子并未回头,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古河语清晰地传入若叶耳朵里。
他眼角的余光能瞥见身后那道始终保持着固定距离、姿态倾世出尘的纤影。
流光映照下,那少女的侧颜轮廓不可方物。
沐风子心中也不由暗叹,这新来的仙娥,抛开能力,但就看着确实养眼。
“是。”若叶美眸巧转,皓齿轻启。
“你得罪了谁,被分到这广济宫?”沐风子开门见山。
若叶闻言,灵动的美眸扑闪了一下,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她唇角弯起,绽开一个浅浅笑靥:“没有得罪谁吖。”
“没有得罪谁?”沐风子冷笑。
不过他早就知道这些仙娥,就没有心思不深沉的,也不奇怪。
“没有得罪谁,以你的姿色应该被分配到瑶池或者洛宫,而不是这广济宫。”他道。
“因为我不想做舞女。”若叶虽然是飞行的姿态,但还是挺起这么那隆起并无规模的小胸脯,语气清傲。
“不想做舞女?”沐风子布满皱纹的脸颊明显错愕,诧异地看向若叶,“你可知道进瑶池是多少女仙的梦想……哎,算了,反正你不久后肯定会后悔的。”
说话间,前方景致豁然开朗。
他们已经抵达了这座庞大无比山峦的腰腹位置。
这里的景象与山顶广济宫主殿的庄严恢弘不同,放眼望去,只见成千上万座小型殿宇,如同星罗棋布的棋子,错落有致地镶嵌在辽阔如行星板块的山体各处。
每一座殿宇都占据着方圆上千公里的土地。
其间阡陌纵横,划分出明显不同的区域。
有的能量氤氲,似为药田;
有的林木苍翠,自成药森;
还有寒潭深井,浓密雾气缭绕,散发各异药香。
整片区域,俨然是一片庞大而层次分明的秘境药园。
沐风子的流光骤然收敛,稳稳降落在其中一座殿宇前方的广场上。
广场以无瑕白玉铺就,光可鉴人,纤尘不染。
行走其上,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不忍落脚、生怕玷污了这片纯粹洁净的错觉。
几乎是他们落地的同时。
广场中央,四道身影已快步迎出。
齐刷刷躬身行礼,声音清脆整齐:
“参见师傅!”x4
四人分别是三个少年、青年,以及一个十分精致的妙龄少女。
“都起来吧。”沐风子拂袖,示意众人免礼。
“谢师傅。”x4
四人直起身后,立马迫不及待地看向沐风子身边的若叶。
早在流光降落时,他们眼角的余光,便已捕捉到了那道与师傅同行的绝美身影。
此刻近距离看去,四人皆是呼吸一窒,瞳孔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缩。
瞬间陷入了某种不真实的恍惚之中。
好美——!
那是一种超越了寻常认知的、直击心灵深处的震撼!
少女仅仅是静静站在那里,周身便仿佛流淌着一层绝非人间该有的幽莲清辉。
精致的五官组合成一张颠倒众生的小脸,毫无瑕疵,不惹凡尘。
他们心底不约而同地认为:世间万物,在这美人面前,都是那么黯然失色。
仙也是物质。
是物质就有对永恒、不朽、超脱的追求。
而且古河的仙还是生灵与仙骨耦合的产物,这种追求只会更强烈。
所以仙也是喜欢美人的。
只是,仙眼中的美人,并不是凡人眼中一堆细胞组成的低级生命体。
而是跟自己同样生命层次,甚至是更高生命层次的女仙。
生命层次差距太大的那些凡间绝色。
在仙眼中只是自己可以随意操弄物质,制造出来的泥人而已。
对他们不会有任何吸引力。
这也是为什么在下界星球上那些低级智慧生命。
看到仙,都发现仙无欲无求。
实际上只是因为这颗星球的一切都太过低级。
仙不会对此产生任何欲望。
至于这些低级生命眼中的绝世美人。
在仙眼里跟泥人没什么两样。
当然,如果那个绝世美人也变成了仙。
那么在仙眼里,也是一个绝色美人。
况且,这三人还不是仙。
仙娥在他们眼里的吸引力只会更加强烈!
低生命层次的美人无法吸引高生命层次的仙。
但高生命层次的仙娥,不仅吸引同样高生命层次的仙,还近乎无上限地吸引着一切低生命层次生灵。
“师傅,她是谁?”
四人中那个十分精致的少女,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后,复杂地看了一眼若叶,然后询问沐风子。
“念音。”沐风子宠溺地看了这个女弟子一眼,解释道,“她叫若叶,乃是天庭记录在策的仙娥,今后在我这里担任司药仙娥,相当于仙师,你们不得对其无礼。”
“是,师傅。”念音立刻恭敬地垂下眼帘,颔首应命。
目光移向若叶,玉盘状的精致脸颊流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未抵达眼底,只在唇边徘徊,像极了精心丈量过的公式。
若叶对上她的视线,微微莞尔,姿态典雅袅娜,清灵绝尘。
随后。
沐风子开始给若叶介绍起四人:“他们四个是我下辖的童子,玄峰、玄海、玄溪以及念音。”
若叶顺着沐风子的手指看向四人。
最高个子,面容沉稳的青年叫玄峰;
中等个子,脸型圆润带些富态的是玄海;
身形清瘦、与自己身高相仿的少年则是玄溪。
最后的念音,刚刚已经对过视线。
她看上去十五六岁,穿着一袭广袖留仙裙,飘逸精致。
精致贯穿她的脸颊和妆容。
玉盘状的脸型像是被能工巧匠反复打磨过的玉像,美则美矣,却有透着股不近人情的冷光。
只是刚才面对若叶的时候,才收敛了那份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