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等到之后发生了什么灾难,再责怪它为什么没有提前预知到,这不是扯犊子吗。
灵云才不愿意背这样的锅。
总之,灵云早早地就预测到了这一切,乃至于刚刚黄仙所说的话都丝毫不差,它当然知道宁挽歌会向她提出问题,所以此刻顿了顿,继而说道:
“黄仙说的话有一句话是能信的吗?”
这几乎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暗示。
在灵云所预知到的未来中,所有的发展相对平稳,这场浩大的盛会也不会闹出怎样的闹剧,总之一切都是平平安安的。
【万事大吉】。
这次中州行,在排除掉祈安之外,至少宁晚歌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她的行程足够稳妥,也不会遇到什么意外,虽然还是遇不到祈安,但也算一次不错的旅程。
就当是为她开开眼界了。
想着此前宁晚歌虽然对它有些苛刻,但也一直在喂养着自己,算是自己还算喜欢的“家人”,灵云索性就对少女出逃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什么意思?我的推论是错误的?”
黄仙有些感到莫名其妙,它挠了挠脑袋,面露疑惑地问道:
“不对啊,至少从我所得到的信息来说,单凭一个人,一个国家,是无法组建出如此宏大的盛会的.......灵云,你的预言难不成出错了?”
“不对.......”
黄鼬的话刚刚说出,就开始自己反驳自己。
灵云的能力它当然知道,小小的黄鼬也自然是知道灵云预言的能力有多么强大,所以忍不住开始自己怀疑自己。
但直到最后,小黄鼬的思路都无法理清楚一个完整的线,它表示对于灵云所推演的未来发起挑战,忍不住疑问。
“灵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的预言应该出错过一次吧?”
黄鼬摇了摇脑袋,它并不知道祈安和灵云此前的博弈,所以肯定不会将这件事情算在其中。
那么它讲的肯定就是另外一件事情。
灵云停留在了原地,白色的小猫停顿在街角的瓦砾之上,看向了那对它预言稍显怀疑的黄鼬。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一次是........”
“那一次是推演中带有仙人!”
灵云率先开口,声音有些不服气,凶巴巴地说道:“我知道,仙人跳出了五行之道,不在五行之中,所以说推演自然是无法推演出那种家伙会去怎么改变世界。”
“可是这个世界上都多久没有见过仙人了,自从某个时候开始,仙人几乎像是在这个世界上绝迹了一样,也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但这至少可以说明,在如今仙人不出的情况下,我的推演绝对不会出错,绝对不会!”
灵云炸了炸毛,坚决地说道。
宁晚歌只是听着,看着灵云那古怪的模样,嘴角微微浮现起一抹微笑。
但在下一刻,她的心中又泛起了一股凉意。
有人在看着她。
绝对有。
宁晚歌顷刻之间转头,寻找着那视线的来处,可是在转身的一瞬间,那种感觉便又消失不见,四周无比的正常。
真的是自己感觉错了吗?
还是说自己睡得太少,意识都开始有些不清晰了?
少女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
.......
姬泠音并没有到来。
那只白羽鸟扇动的翅膀,飞向的地点并非是他所在的地方。
祈安等待了那位金发少女许久的时间,以至于那燃烧的火苗都开始有些黯淡,苏幼卿缩在他的身边,闭上了眼睛,陷入了夜晚的睡眠。
少年心中的不安在极度加深。
他松开了揽着苏幼卿的手臂,将她小心的,以一种熟悉的姿势放下,祈安转身离开了洞窟,来到了那银月所映照下的深林之中。
那些朝圣者找到了苏幼卿,虔诚地跪拜着。
一切都在以曾经发生的视角再度发生。
祈安穿行在其中,来到了无光的深林之中。
没有办法了,他此刻无法确定姬泠音此刻是否处在危急之中,只得用那唯一能与姬泠音联系上的方式,试图附身于对方的身体之上,看看“少女”如今的处境。
心思微动,祈安轻声催动着法术。
可在下一秒,少年愣在了原地。
因为他并没有像姬泠音那样掌握随意催动这个术法的方式,所以催动起来需要一定的先决条件。
比如说一些符纸,一些零碎的细小物品。
而在此刻,祈安拿出了曾经姬泠音为他准备过的道具,但在第一瞬间便就发现了那些道具上的不同与改变。
只因为在那祈安一定要使用的符纸上。
写下了两个大字——
“快跑!”
字迹来自于姬泠音,祈安认得,但是他却无法回忆起这是姬泠音在什么时候写下的。
有可能在曾经,有可能在刚刚。
如果是在曾经,可祈安上次催动时,为什么没有注意到这一细节?
那么便只有可能是在刚才了。
但如果是在刚刚的话。
那么便说明——姬泠音在祈安刚刚阵痛、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占据了他的身体,用他一定会使用的道具留下了祈安一定能看到的信息!
就连祈安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砰砰——”
那刚刚平缓了些许的心跳再度激烈地跳动起来,祈安握着手中的符纸,倾听着自己的心跳声。
【姬泠音到底遇见了什么?】
【以至于要用这种异常紧促的方式提醒他,用的还是“快跑!”这种危险的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