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事行走在军营之中,四周是身着铠甲操练的禁军。
在黄昏乡刚刚建立之初,是没有这些禁军的,起初的祭司不过是个神职而已,亦没有掌握黄昏乡的核心权力。
这一切的改变都来自于一场政变。
一场在仙人消匿之后,来自于祭司的政变。
她看着愈发无序的黄昏乡,恐惧于冥界的旧事再度重演,于是凭着手腕和算计篡夺了黄昏乡的权力,将那分散的执掌权尽归自身,紧接着开始修补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秩序,不断地制定规则。
不得不说,虽然她的所作所为具有极大的风险,但也有着显著的成效,至少黄昏乡进入了一个繁荣昌盛,更好的时代。
禁军之人皆是忠诚于祭司之人组建而成。
在三座亡者之城开始展现出隔阂之时,祭司便开始有所准备,她对于未来的远瞻性,清楚地意识到在不久的将来,此地必然会发生一场纠纷战乱。
届时,武力将成为这片亡者之地的唯一筹码。
虽说她的实力本就不凡,但是这并不代表落墟和魂归城没有能与她一较高下的战力,他们相互制约,彼此掣肘,所以真正能够左右局势的,反而是那些中层偏上的战力。
此刻,录事在完成祭司给他的任务后,松了口气。
不得不说,那偶遇的医师真的有些手段,竟然真的能神奇地将他体内滋生的阴气诅咒祛除。
只是令他有所奇怪的是,自己可是在黄昏乡创建就在城中做事了,却从来没有听闻过有这样手段之人......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是否有什么阴谋算计,这件事需不需要上报给祭司?
就在录事思索这件事的时候,眼眸突兀地转变为浅浅的灰色,紧接着又快速转变为正常,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在瞬间而已。
就像是愣神一般。
而在下一刻,录事的眼中流露出些许迷茫。
他遗忘了自己刚刚所想之事,只能有所疑惑地挠了挠脑袋,陷入了短暂的局促。
而这样的状态,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只是他从未意识到而已.......
......
......
“大鱼?”
祈安挑了挑眉,看向了面前蜷缩着身体,像是在保护自己的姬泠音。
少女头发很长,金发垂落到那裸露的脚踝之间,曾经戏谑的眼眸隐没上来些许提防,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祈安。
她双手抱着自己的双腿,有些摸不清少年刚刚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姬泠音可以挑逗祈安,但这并不代表她真的能够接受祈安对她动手动脚,之所以一直肆无忌惮地口嗨不过是她认为对方不过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胆小鬼而已。
当然,这一切也不过是姬泠音脑海中自己的想法而已,虽然她重生过那么多次,但都被她用来和祈安斗智斗勇了,哪有时间谈恋爱。
以至于完全没有实操过的经验,只能自己幻想一下。
但如今的祈安似乎看透了她的伪装,变得强硬了起来。
这可不是一件好事,万一下次她口嗨的时候对方直接摸上来了怎么办,自己又没有做好准备......
姬泠音陷入了思考和沉默,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肆无忌惮地口嗨了,毕竟她不知道这一世的祈安是不是个行动派,刚刚那要捏她脚的动作看上去也不像是在伪装作假,要是他真的摸上来的话,自己该不该反抗呢?
祈安倒是没有想到这么小小的一件事,能够让姬泠音产生那么多冗杂的念头。
之前的行为只是他用来抑制一下姬泠音嚣张气焰的,其实他对于姬泠音的裸足没有任何想法念头.......嗯,应该没有。
祈安抿了抿唇,他更关心的其实是对方的口中的所钓到的“大鱼”。
“你现在最在意的还是黄昏乡的事情?”
金发少女的脸上露出些许惊愕,片刻后又溢出了些许幽怨,凄凄地视线看向祈安,用着压低的声音说道。
“不然呢?”
祈安疑惑,不然他该关心什么?
“啧,怪不得这么多世你都没有道侣,你这个榆木疙瘩。”
“说的跟你有似的。”
他不明白姬泠音又想到了什么,突然聊起了这个话题,但在第一时间还是选择了强硬还击。
“我没有怎么了,说明我洁身自好!”
姬泠音摇了摇头,余光瞥过,看到面前的少年略带疑惑不解的表情,顿时明白了他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
啧,呆子。
于是双手抱胸,鼓了鼓腮,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气冲冲地说道:
“好好好,那我们来说黄昏乡的事情好吧,我知道你现在惦记的只有那位【红孽仙】小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