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泠音的唇角勾勒起些许微笑，她突然站起身来，朝着祈安快速靠近。
少女的娇躯凑在了少年的身前，那嘴边还还有些许糕点甜腻芬香味道，金色的发丝在夜里飞舞。
姬泠音那灰绿色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祈安，紧接着，她缓缓开口。
“我曾经问过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祈安有些疑惑地问道，他不太清楚姬泠音说的是哪件事。
“我问你还记不记得第一世的记忆，这条登仙路的最开始，我们是如何踏入这条漫长的道途之中的。”
姬泠音保持着清晰的逻辑，诉说着自己的猜想，试图让祈安能跟的上她的逻辑。
“你的回答是——不记得。”
祈安记得这件事，他点了点头。
“确实有这件事。”
“那么，在保持着基本信任的前提下，我也同样可以告诉你——我也不记得。”
姬泠音顿了顿。
“我是如何和你相识，如何踏上这条登仙路，这条登仙路又代表着什么，这些东西我统统不记得。”
“但你就不觉得疑惑吗？”
“为什么这些至关重要的东西会被隐藏，会被遗忘？这是完全不合理的事情，哪怕是命运想要让我们彼此分出个高低胜负，也不需要用这种谜语人般的手段来操纵这一切。”
姬泠音的声音继续回荡在祈安的耳畔。
“那这是否意味着，这一切并非天道布置，而是一直有人在算计着我们.......”
祈安皱了皱眉。
不得不说，姬泠音的逻辑很清晰，如果硬要往这方面想的话，似乎也能圆的上。
但这缺少了关键的信息——
【证据】。
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场登仙路一直以来并非只有他们两人，而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操纵着这一切呢？
祈安并不是在当杠精反驳，既然姬泠音提起了这件事，那么想必她也寻找到了其中关键的证据。
“我知道你接下来要说什么。”
看着少年微微蹙起的眉头，姬泠音深吸了一口气：“这些都是我的猜测而已，你需要的是证据，对吗?”
“嗯。”
“这很简单。”
姬泠音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了一枚白玉般的碎石，扔向了祈安，少年向前伸手，握住了那白色的石头。
“这是？”
“雷龙的骨骼。”
姬泠音回答道：“你这个笨蛋刚才还在问雷龙渡劫到了什么境界，但实际上，它早就已经死了，死了有足足上万年的时光！”
“这和你前世的记忆能对的上吗？”
祈安凝视着眼前的白色碎石，一股熟悉的气息涌现，这骨骼上确实沾染了雷龙的气息，看上去像是经历过漫长的时光。
他伸出手，向其灌注起些许灵气，但却无济于事——雷龙之前的修为能够渡劫成仙，虽然如今道死身陨，但残留的骨骼也并非是如今的祈安能够改变的。
这意味着，这块骨骼，确实是来自雷龙的。
姬泠音没有说谎，也没有作假。
一瞬间，祈安的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了他和姬泠音前世的过往种种，那在中州秘境中所发生的一切，遇到的危险，见到的雷龙.......
也就就是说，这些都是虚假的？
不，如果是虚假的话，自己不可能看不出任何端倪，那发生的一切都是他亲身体会过的。
祈安在急速运转，思考着自己在雷龙早就死亡的情况下，是如何在回忆中见到对方那傲岸的身影，见识到它那无与伦比的雷霆之意的。
只有一种可能了。
祈安突然抬起头来，看向了姬泠音，少女看着他突然抬起的脑袋，抿紧的唇角突然露出一抹笑容。
“啊，你想到了啊，在雷龙早早死亡的情况下，却能让前世的记忆中出现雷龙身影的方法.......”
姬泠音很满意，祈安这个家伙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聪明，这么快就想到了这一点——
【也就是说，我们之前在秘境中有关于雷龙的种种过往，并非是前世的记忆，而是源自于那被遗忘的第一世吗？】
祈安缓缓说出了这句话。
“正确。”
姬泠音打了个响指。
“有人将我们第一世和第八十世的记忆，揉捏拼插成了崭新的回忆，虽然那记忆中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但各个情节却发生在不同的时间节点。”
“比如说螭龙，有它出现的回忆，一定是我们第八十世的记忆中的；再说起雷龙，一但它出现，也就意味着那段回忆属于我们最初的第一世。”
“你能够理解这些吗？”
“嗯。”
祈安点了点头，揉了揉自己的眉头。
姬泠音说的这一切，已经足以说服他了。
因为这将记忆拼插，欺骗的手段和方法，肯定不可能出自于天道自然，而是来自于某一个人的精心设计——毫无疑问，这个人不可能自己或者姬泠音，也不可能是他们的朋友，只因为这个举动带有深深的恶意！
“【他/她/它】是谁？”
祈安喘了口气，只觉得世界观都有些崩塌，下意识地问道。
“你问我？”
姬泠音没好气地瞥了祈安一眼：“我之所以想和你联手，就是为了挖出来那个可恶家伙的真实身份，。”
“这手段毫无疑问，只有仙人才能做到，你最好回忆一下，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仙人对你抱有敌意，总之我这里是没有什么线索的。”
祈安突然灵光一闪，他的身体颤动了片刻，眼神中浮现起些许震惊，一个更大的猜想涌现在少年的心中——
“等下，姬泠音。”
“嗯？”少女抬了抬头，轻声应道。
“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
祈安抿了抿唇。
“那些我们回忆起的前世记忆不过是无足轻重的障眼法而已，最重要的，是那些被裁剪，删除，令我们遗忘的记忆，就像是个那个家伙不想让我们意识到曾经还有这么一段过往般——”
“如果说，你作为魔门门主，我身为正道魁首，此时我们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敌人.......”
祈安顿了顿。
“而是合作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