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个解释。”
苏幼卿咬了咬粉唇,留下了些许青白色印记。
“当然,事到如今,我没有什么隐瞒您的必要。”
祭司抬首,望向了眼前的银发少女,感受着她体内那涌动着,鲜活的红孽仙血脉,沉重的脸上浮现出些许笑容。
“冥界崩溃了。”
苏幼卿:“(⊙ˍ⊙)?”
怎么办,完全听不懂怎么办,她倒是知道冥界是什么,但是谁能解释一下冥界崩溃了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这句话很难理解,但是您且听我细细道来。”
祭司停顿了片刻,说道:“您知道轮回吗?就是生死轮转的那个轮回,虽然如今凡尘中还有生灵在诞生,但是却变得无序混乱,甚至有人拥有能够超脱死亡的力量,不断地转世重生。”
祈安:“.......”
嘶,怎么这个人听起来这么耳熟啊,哦,话说回来,姬泠音那回溯重生的能力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说的应该是她吧?
“这些都源自于执掌冥界的仙人消匿,至今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不过无论怎么说,距今至少也有了上万年。”
祭司叹了口气,紧接着说道:“整个冥界便失去了秩序,或者说这份失序并不局限于冥界,整个世界都变得失控。”
“冥界消失,大部分还没有来得及转生的亡魂被驱逐,流落到了此地。但因为亡魂本就缺少三魂六魄,导致根本无法再次轮回转生,甚至时间一长还会变成怪物般的模样,就像是我刚刚一样,我展露出那丑陋的面孔并非是想要恐吓你,而是离开了黄昏乡,我也无法维持自己的外貌。”
“仙人消失了?”苏幼卿皱了皱,轻声开口。
“仙人怎么会消失呢?成仙不就代表着长生不死吗?”
“至于这个问题,我也不太清楚,因为那是我无法接触的境界。”
祭司摇了摇头:“整个冥界只剩下了三位仙人,他们在此建立了新的冥界,但虽说是冥界,也不过是维持着我们这些无归之人的城池而已。”
“就比如说这座【黄昏乡】,就是执掌恶念和彼岸花的【红孽仙】大人所创,所以我才会称呼您为城主,因为哪怕是【红孽仙】大人也在后续消匿,但只有她最纯净的血脉才担得起城主这个名头。”
祈安觉得自己误入了什么自己这个等级完全无法参与进去的副本。
这怎么说都是满级之后的主线啊,都牵扯到轮回转生这种关乎世界存亡的因素了,这些东西是他现在能听的吗?
但说不听是不可能的,祈安总觉得自己的“系统”在其中扮演着什么关键的角色,毕竟自己回档重生,以及轮回转生的能力,似乎和冥界崩溃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三位仙人?”
苏幼卿皱了皱眉,她有些迷茫,明明只是想要用三途川的泉水冲洗掉自己红孽仙的血脉而已,怎么如今却误入了这么大的事情中。
“是的,在整个冥界崩溃后,只剩下了三位仙人没有消匿,他们分别在此处建造了三座城池,以此来维持像是我们这样的亡魂。”
祭司挥了挥手,向着身后的洞窟走去。
“这里的石壁上雕刻着着那三位仙人,和曾经冥界之主的壁画,跟我来。”
苏幼卿和祈安快步跟上,虽然知道眼前祭司所言是否真实,但想来她也没有必要编篡出这么一个庞大的谎言来欺骗他们。
至少祈安觉得,眼前的这位祭司的话有七成的可信度,而且剩余三成也不是她试图欺骗,而是她本身了解到的“真相”就是错误的。
洞窟中依旧有着雾气,那银发赤瞳的祭司挥了挥手,遮挡着视野的雾气散去了大半,在那黑暗的石壁上,升起了微弱的荧光。
祈安凝视着那不知存在了多久的古老壁画——
【那是一位曼妙的女子,坐落在盛开的彼岸花之中,纤细身躯唯美,数不尽的亡魂在此被安抚,她眺望着远方的河面,悠悠眺望,怀揣着少女的心事。】
“这是执掌彼岸花和洗涤亡魂恶念的【红孽仙】,也是【黄昏乡】的缔造者。”
祭司开口,缓缓说道:“既然您流淌着她的血脉,那我就不过多介绍了。”
她迈开步伐,继续向前走着,直到又一块石壁生出荧光。
【那是一位穿着黑袍,分不清性别的模糊人影,那人影端坐在冥河中央的一座小船之上,手中拿着青竹鱼竿,身边摆放着船桨,鱼竿颤动,一位凶神恶煞的恶鬼自河面被钓出,被黑袍人放在了鱼篓之中。】
“这位是执掌冥河的【渡冥使】,同样建造了一座庇护亡魂的城池,被称为【魂归城】。”
这是祈安在灵云之外,再次了解到崭新的登仙道路。
眼前的壁画有着一种蛮荒和震撼的感觉,仿佛身临其境,能够看到那独钓冥河的黑袍身影。
“【魂归城】?”
苏幼卿挑了挑眉:“和【黄昏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