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
螭龙在被揪出泥土的那一瞬间,毫不顾忌形象的大声喊道。
“父.......父亲,是我呀,螭龙”
在那一瞬间。
灵云的表情掺杂了疑惑,黄鼬的脸色转化为了震惊,墨芷微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睛,而祈安,则露出了一抹苦笑。
他是认得眼前的螭龙的,在刺宫杀架之日,他曾震惊于对方的突然出现。
然而在回忆过前世的记忆后,祈安对眼前的螭龙有了很大的改观,也明白了曾经刺宫时它为何不愿意伤害自己。
只因为它是个彻头彻尾的活宝.......姬泠音怎么将它给放出来了?
但黄鼬显然有些应激,它没有丝毫犹豫,快速挪移到螭龙的身边,伸出爪子按压住它。
于是螭龙便像是只刚上岸的泥鳅,扭动着身子,可怜巴巴地望向前方。
按理来说,无论是灵云还是黄鼬,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都是拿螭龙束手无策的。
它并非是没有反抗的能力,螭龙之所以不选择反抗,有很大的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里是云天四宫。
没有姬泠音的命令下,它不敢恢复出自己的真实体型,毕竟四宫之中又不是那种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每宫宫主都有着大乘后期到巅峰的实力,大乘修士也不在少数,拿捏它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家伙竟然为了活命,竟然连父亲都能叫的出来吗?”
黄鼬皱了皱眉,它刚刚还在给祈安展现自己的价值,教导着对方如何更好的催动灵气使用术法呢,没想到此地竟然还有灵兽隐藏监视,若是灵云,它还真的没有察觉到呢。
“看你身上沾染的魔气,想必不是什么正经灵兽,来历我都懒得看了,先吃你黄大爷一脚——”
黄鼬的性格很急躁,就如同它说话的方式一样,气冲冲便要攻击眼前的螭龙。
然而.......
“等下,仙兽大人。”
祈安拦住了它,说道:“您先别急,我认识它。”
“哈?”
黄鼬一愣,随即一脸震惊地扭头,高速吟唱着:“你的意思是你认识这一只偷听我独家术法教学而且身上有着魔气浸染看起来就来者不善而且被发现就抱头求饶连爸爸这种耻辱的称呼都能叫的出来的陌生灵兽吗?”
祈安:“.......虽然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么说,但实际上,我确实认识它。”
“哦。”
黄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松开了自己的脚,让螭龙得到了些许喘息的机会。
“呜呜呜——”
螭龙眼巴巴地看着眼前的白衣少年,看着他那熟悉的容貌,忍不住挪动着身体,缓缓向他靠近。
“稍等。”
而就在它即将靠近的那一瞬间,一位墨发的少女却突然蹲在了它的面前,她嘴角抿着一抹微笑,看上去像是个温柔和蔼的大姐姐,轻轻地揉了揉它的脑袋。
那是和母亲完全不同的性格,以往姬泠音只会嘲讽它,凶它,将它当成玩具般玩弄,但眼前的少女表情,有着无法遮掩的温柔气质——
“你既然认识祈安,那想来是个很乖的灵兽,在接触他之前,先告诉我一件事情好不好.......”
墨芷微矝着微笑,那温柔的眼眸微微眯起,轻声问道:
“你为什么喊他父亲,而你的母亲又是谁?”
......
......
“总而言之,您可一定要小心啊,尤其是中州城,如果您没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最好还是不要轻易踏足。”
两人三兽在云天宫的庭院内的石桌前围成了一圈,如果对此不熟悉的人看到,还会以为云天宫是什么御兽山门,怎么养着这么多奇怪的灵兽。
灵云趴在祈安的肩头,作为此前就对祈安和姬泠音恩怨有所了解的它,有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赤金色的眼眸垂落,打了个哈欠。
墨芷微双手抱胸,端坐在藤椅之上,神色复杂地望着祈安怀中的青色小蛇。
“母亲又在算计您了,她可是个坏女人!”
螭龙意犹未尽地控诉着姬泠音的恶劣性格,讲述的东西有很多都是墨芷微从未得知的。
虽然少女此前对祈安的过往已经隐隐有所猜测,但初次得知真相后,还是不由得感叹祈安到底还有多少事情在瞒着她。
所以,她的视线瞥向白衣少年,手中揉搓着黄鼬,将它头顶的绒毛理的凌乱。
墨芷微在生闷气。
这件事黄鼬是再清楚不过了,毕竟对方手腕的力道一直在加深,将它弄得有些疼痛。
同时,黄鼬也在疑惑——这个“一男一女宿敌在秘境中被逼联手,并捡到了跟屁虫小蛇”的故事,为何自己的【通古】没有再现。
而这条跟泥鳅似的小蛇却讲述了出来,虽然它的表达能力很差,语焉不详,但是也能拼凑出来一个完整的故事。
天道是在阻止自己说出什么?难道其中还有什么隐藏的真相?
黄鼬挠了挠脑袋,得知不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