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云托着腮,翘着尾巴,幽怨地看着那眼前“情意浓浓”的景象。
所谓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身份出现,祈安这个家伙看起来经验老道,但论心机还是比不上墨芷微。
小狐狸叹了口气,感慨——
可怜的祈安被坏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先是姬泠音,再是苏幼卿,如今还有墨芷微......看你那乐不思蜀的模样,也许是对坏女人有什么特殊的喜好,我也只能祝你自求多福了。
然而就在此刻,云天观外突然风雷大作,悠远的天空上电闪雷鸣。
那雷云之中夹杂着煌煌天威,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意志,青色与紫色的雷电正在云雾中氤氲着。
紧接着,一道骇人的紫色雷电自天空陨落,劈向了云天山中的某个角落,发出巨大的轰鸣。
灵云站了起来。
不知为何,它突然感到一丝胆颤,仿佛那雷电本来是要劈它,但却因为某些“因缘际会”而改变了方向,劈到了某个倒霉蛋的身上。
而那倒霉蛋——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成了,我成了——”
焦黑的黄鼬被劈的有些神志不清,它跌跌撞撞地自云天宫的墙壁上翻过,落在了祈安和墨芷微的眼前,瘫倒在青石地上,眼冒金星地大声呼喊着。
“我羽化飞仙了,这里不是淬云宫,一定就是仙界.......我去,墨芷微你怎么在这里?”
黄鼬挣扎地抬起头来,眼神中流露着一丝迷茫,它左顾右盼地看向四周,在目睹到那神像上呆若木鸡的白狐后,意识逐渐回归清醒。
“唉?”
它发出轻声疑问,嘴角吐出些许灰尘,雷劫在它身上留下了漆黑的印记。
片刻后,它站立起来,非常拟人化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勉强地笑着。
“哈哈,大家都在啊,刚才还以为自己成仙了,原来是自己被劈晕了。”
祈安的目光穿透了夜晚的黑夜,看向了那神像上的白狐,视线相交——
【不是,你那方法还真行啊?】祈安心中惊诧。
【不是,我这方法还真行啊?】灵云比祈安还要惊诧。
之前透露未来之时,所扮演的黄鼬,不过是灵云类似于行为艺术的表演而已,这种拙劣的方式怎么可能糊弄过去天道?
灵云早就做好被劈的准备了,而迟迟未到的雷劫令它心生疑惑,之前黄仙所言自己被雷劈,灵云以为只是它随口一说而已。
白狐从神像上跳了下来,迈动着优雅的脚步,来到了黄鼬身边,伸出爪子拍了拍它的脑袋。
“你还活着吗?”
“啧啧,区区致命伤。”黄鼬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暂且还有一口气。”
“你来云天宫干什么?”灵云疑惑问道。
“因为在淬云宫老是被劈,心想着是不是风水不好,就想着换个地方避避难,结果看来你们云天宫的风水也很一般啊。”
黄鼬叹了口气。
“奇怪,我已经有十年没有做出惹怒天道的行为了,这段时间没有透露半点不该透露的东西,按理来说雷劫的惩戒不应该这个时候到来啊.......”
黄鼬晃了晃身体,毛发逐渐变得光鲜亮丽,它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
“难道天道是在惩戒我十年前所犯下的罪行,这也不应该啊,劈一次两次差不多得了,这怎么还追着我劈呢,我不是瑞兽吗?”
此刻,黄鼬放下了对于灵云的敌意,丝毫不见外地问道。
“臭狐狸,你有什么头绪吗?”
灵云眨着迷茫又干净的眼睛,摇了摇头。
“我不道啊。”
“那就奇怪了.......”
黄鼬低喃着,而在下一刻,墨发的少女伸出手来,将它提溜在了空中。
“仙兽大人,我不是把你送回淬云宫了吗,你是什么时候溜出来的?”
“这件事我刚刚不是解释过了嘛......”
黄鼬缩了缩脑袋,对于墨芷微还是有些畏惧的,只因她能第一时间向云道人告自己的状,而云道人则明令禁止它离开淬云宫。
说什么如今的四宫不平稳,仙兽贸然离开也会有危险。
搞笑,懂不懂瑞兽的趋吉避凶啊,它能遇到什么危险?
但此刻显然并不是黄鼬辩驳的好机会,它现在被抓握住了命运的咽喉,墨芷微凝视着它,眼神中有些许思索。
“仙兽大人,您还记得曾经答应过我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