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信任的感觉很好。
祈安看着那一脸认真的墨芷微,少女的脸看上去很软,冰蓝色的眼睛炯炯地看着他,她咬着唇,双手放在胸口。
这让祈安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墨芷微的场景,少女表情淡雅,看上去像是个不染世尘的仙子,担忧地替他温着汤药。
然而实际上.......
祈安摇了摇头,不利于团结的事情不要想,墨芷微现在还是很乖的。
他走上前去,揉了揉少女头顶的碎发,墨芷微似乎一愣,嘴唇微微开合,但却没有发出声音。
“谢谢你。”
祈安说道。
“谢我干什么啦。”
墨芷微的脸微微一红,但很快便清了清嗓子,眼神自顾自地躲闪开来,睫毛垂落。
“咳咳,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的,再说了我不是什么也没做嘛,只是安慰了你一下,就这样你就感动了,这样可是不行的,很容易就被坏女人骗......”
墨芷微一口气说了好长一顿话,最后抬起头,压抑着那浅浅的害羞,叮嘱道:
“不许被坏女人骗走。”
“你不就是坏女人吗?”
祈安歪了歪头,打趣地问道。
“哎呀,我......”墨芷微想起了自己曾经的行径,想要反驳但却没有理由,只好鼓了鼓腮,略带强硬地说道:“我可以,其他人,不行。”
“有些霸道了。”
“所以说我才是坏女人嘛,你自己非要说的。”
......
“谁要给你打赌啊。”
黄鼬挣扎地想要从灵云的脚下爬出:“话说那个家伙是谁啊,我根本连你在赌什么都不知道,而且我跟你这个能够未卜先知的死狐狸打赌,你是觉得我脑子有坑吗?”
“嘘——”
灵云缩小了身体,和黄鼬站在了一排,神情严肃认真地盯着那私语的两人,压低了声音。
“你看,现在祈安就开始被坏女人玩弄了,我们的赌约已然生效,你的鸡有没有准备好?”
“所以说谁是祈安啊?”
黄鼬幽怨地瞥了眼那与墨芷微谈话的白衣少年,想起了墨芷微也曾谈论过他......哦,好像是月宫的新任殿主?
咦,自己不就是来月宫观看殿主仪式的嘛,黄鼬眨了眨眼,重新看向那白衣少年。
......
“话说,你怎么在月宫。”
祈安不由得疑惑,他以为墨芷微一直待在云宫之中,从没有想过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件事情说起来有些复杂。”
少女的余光瞥过那正在看戏的黄鼬,向前两步,把它抱了起来,解释道:
“这是我们云宫的仙兽大人,名为黄仙,至于为什么来月宫,还不是因为它想趁着师父闭关,悄悄溜出来游玩。”
“我看你在仪式的时候,表情有些凝重,心想着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就一直守在周围,没有离去。”
黄鼬措不及防地被提了起来,黑黢黢的眼眸悠悠转着,挣扎道:
“你们疑似对我这只仙兽缺乏基本的尊重了!”
“它很可爱的,不咬人,你要不要抱下它?”
墨芷微丝毫没有在意黄鼬的话,抚了抚它的绒毛后,放到了祈安的怀中。
不是,你这样的搞得我们很像在宠物店里约会啊......祈安嘴角抽了抽,谁会把自家仙兽当成宠物去看待,还给别人摸。
他怀中抱着黄鼬,看向灵云,眨了眨眼。
灵云眉头微皱,有着些许抗拒。
祈安悄咪咪伸出了三根手指,灵云依旧有些抗拒,直到那三根手指变成了五根,它才不情不愿地向墨芷微走了过来。
趴到了少女的脚下,白色的尾巴摇摇晃晃,露出了可爱的眼眸。
墨芷微看着祈安和灵云的眼神交流,若有所思,直到灵云趴在她的脚下,少女不由得抿着唇轻笑,将地上的小狐狸抱了起来。
她似乎读懂了祈安和灵云之间的交流。
“真好啊。”
有人感慨道。
“多么和谐唯美的一幕。”
灵云眨了眨眼,看着面前闭口不言的祈安,眼神投向黄仙,对方也恰如其份地看向了它,并且摇了摇头,寓意也不是墨芷微开的口。
那是谁在说话?
小狐狸沉思了片刻,紧接着也不管祈安许诺的五只鸡的报酬了,唰的一下从墨芷微的怀抱中蹦了出来,四脚落地,乖乖巧巧地挪开了位置,选择与那和谐唯美的一幕切割。
黄鼬傻眼了,不明白灵云的所作所为,有些疑惑地回头望去。
然后它就看见了此生难以忘怀的一幕——
只见身着红裙的少女正沿着破损的宫殿走廊缓缓走来,每踏出一步脚步,脚下便生出一朵娇艳的彼岸花。
她明明在笑,可是赤色的眼眸中却流露着难以想象的杀气和怨念,银色的发丝零散地遮蔽着她的脸颊,使得对面的面容只是隐隐约约可见。
黄鼬差点吓哭了。
这是从哪里来的女鬼,怎么有这么重的怨气,仿佛下一刻就要开始抽刀砍人般。
沟槽的灵云怪不得这么机灵,原来是察觉到了危险!
它挣扎地想要从祈安手中逃脱,可是对方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像是行将就木的尸体,不过抬起头,黄鼬却发现对方的表情依旧淡然。
这家伙还在强撑!
黄鼬不由得感到钦佩,这位叫祈安的家伙,能当上月宫殿主果然是有几分真本事,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依旧选择强撑着吗?
这宫殿离月宫很近。
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却迟迟没有人来援助,祈安有九成的把握,认定是苏璃月隔绝了这一切,只是想要看出好戏。
然而现在,重头戏登场了——
苏幼卿抿着唇,嘴角浮现着些许笑意,就这么慢慢的走来。
她的声音回荡在耳边,犹如清风吹拂风铃,清脆中又带着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
“倒是还有识相的。”
她那赤红色的眼眸扫过蹲在一边摇尾巴的灵云,冲它露出了一个微笑,走到了它的身边,蹲了下去。
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它的毛发,皎长的睫毛垂落,少女蹲在地上,裙摆散落,就犹如盛开的彼岸花。
她低吟着,眼神漠然地道:“乖狗狗。”
我他喵是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