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墨芷微依旧没有回来。
宁晚歌做了饭,这次祈安接过收拾碗筷的活,不能什么都让师妹去做,责任是相互的。
最后一个盘子清洗干净,祈安抬起头看了眼观门,有些担忧。
“墨芷微还没有回来啊。”
“什么叫还没回来?”
宁晚歌趴在灶台的窗户前,透过门窗看着他,嘟囔。
“师兄你不在云天宫的时候,芷微姐姐一个月半个月不来,也就是你在这里,她才经常往这里跑。”
“她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吧?”祈安挑了挑眉,依旧有些担忧。
“哎呀,师兄你放心吧,芷微姐只要是在云宫,想害她比登天还难,云宫最护短了。”
宁晚歌碎碎叨叨:“说不定她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然后在逃避呢,师兄你说对吗?”
祈安:“......”
你这家伙真的只是随口乱猜的吗?
“放心吧,芷微姐是不会出事的,她又不乱跑,说不定是云宫出了什么事,暂时走不开呢。”
宁晚歌补充道。
祈安想了想,暂且按捺住了自己的担忧,放下了手中的盘子,趁着夜色还不算深,打算去后山去找“黄鼠狼大仙”,也就是灵云。
“师妹,有鸡吗?”
“有倒是有,昨日下山买了只,怎么了?”宁晚歌眨了眨眼,问。
“我上山去祭拜一下师父,顺便......求灵云点事。”
“哦。”
宁晚歌何等聪慧,甚至没等师兄解释,就猜到了这是灵云的要求。
少女回头看了眼神像,发现喜欢躺在那里走神的白狐不见了踪影,早有预谋。
“事情重要吗?”
宁晚歌问。
“还好,你问这个干什么?”
“云天宫里还有腊肉,如果是对于师兄很重要的事情,那么你就多带点,让灵云费点心;如果不那么重要,那就随便给它带点食物得了,就说先欠着,过不了多久灵云自己就会忘记这回事。”
宁晚歌端详着祈安,认真地说道:
“我现在没有修为,帮不上师兄的什么忙,所以对于师兄的事情也不过多去问,不过有什么晚歌能帮上忙的,晚歌也会尽力去做的。”
祈安漠然了片刻,揉了揉宁晚歌的脸颊。
“放心吧,没什么大事。”
“嗯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宁晚歌低垂了眸,低语道:“毕竟,我们不是家人吗?”
家人吗?
好遥远的称呼。
祈安笑了笑,将宁晚歌的脸庞勾起一抹丑丑的笑容。
“知道啦,我顺带去祭奠一下师父,说不定能回忆起曾经的些许过往呢。”
“嗯嗯,我去给师兄准备吃的。”
宁晚歌跑了出去,没过多久,她便提了个篮子回来,里面装了腊肉和鸡,也不知道是怎么保鲜的,直到如今依旧新鲜。
祈安接过,向宁晚歌告别,推开观门,眺望向了山腰上的密林。
傍晚的晚风吹拂,他迈开脚步,开始沿着之前的登山路向上。
深林内静谧无比,明月映照着脚下的道路,这次的登山并不再像之前花了那么长时间,有了体魄的增强,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了师父的墓地。
祈安先是在坟前拜了拜,跪在坟前,撒上了些新土。
默然了片刻,祈安确实回忆不起来有关师父的事情,所以想悲伤都悲伤不起来。
于是,他到了一旁的灌木丛,打算陪着灵云玩会角色扮演的游戏,低声开口。
“晚辈祈安,特此求黄鼠狼大仙指点迷津。”
“让你带的东西带了吗?”
灌木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那是灵云捏着鼻子开口的声音。
“带了,但是夜深人静,观内并无充足食物,便只带了一只鸡,其余的用腊肉作为歉礼。”
“噫——你这小辈真是无礼,上门拜访竟然连礼品都......”
“这些都是我师妹准备的,说是前辈觉得不够,改日就从观内狐狸的伙食里克扣,来补偿给大仙。”
“上门拜访竟然连礼品都这么有诚意啊,来都来了,还带什么腊肉。”
尖锐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许委屈。
“不过,不许克扣观内狐狸的伙食。”
“咦,明明只是我们云天观的观内事,和大仙您又有什么关系呢?”
祈安逗小狐狸来了兴趣,于是装傻充愣,继续扮演下去。
“我……我……你就当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好啦!”
灌木内的声音有些急躁:“我知道你所来何事,不过是想要知道未来之事,这本是逆天之举,不过如今夜深人静,我便为你指导一番迷津.......”
“哦,对了,我家住云天四宫淬云宫,为淬云宫的护宫灵兽,今日透露天机,甘愿认罚,还望天罚劫难不要劈歪,对准再劈。”
灌木内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对着天空拜了拜。
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