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国际机场的VIP候机区。
暖黄灯光漫过锃亮的地板，陈平生戴着一副深色墨镜，指尖漫不经心地拎着登机箱。
身旁的陈思思蹦蹦跳跳，眼神里满是对京城之行的期待。
三人订的是头等舱，无需在拥挤的经济舱里将就，每人都有独立的宽敞座位。
航空公司还提前备好了定制晚餐，银质餐具衬着精致的餐食，透着几分低调的奢华。
陈平生刚坐下，便感觉到身后传来一阵淡淡的栀子花香。
余光瞥见一位穿着简约白裙的女人，长发松松挽起，侧脸线条流畅精致，妆容淡雅却难掩出众气质。
陈思思好奇地回头打量了好几眼，凑到哥哥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哥，你有没有觉得她特眼熟？”
“有点印象。”
陈平生也侧过身看了片刻，墨镜后的目光掠过女人挺翘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
“看这气场，大概率是当红女星。”
“嗯！我越看越像杨蜜！”陈思思眼睛一亮，语气里藏不住兴奋。
“应该是她。”
陈平生注意到女人耳朵上戴着一副小巧的蓝牙耳机，眼帘轻阖，似睡非睡的模样，
“估计在听歌，咱们说话声音轻点，别打扰人家。”
他以为对方听不到，殊不知那蓝牙耳机只是个装饰，杨蜜压根没睡着，正闭目养神，兄妹俩的对话一字不落地钻进了她耳朵里。
一开始的闲聊她并没放在心上，可听到后面几句，原本放松的眉峰骤然蹙起。
“杨蜜在娱乐圈确实挺励志的，火了这么多年，虽说往后比不过刘艺菲和赵丽影，但也是妥妥的超一线。”
陈平生的声音平淡，听不出褒贬。
“说谁不如她们俩呢？”
杨蜜猛地睁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转头看向陈平生兄妹，
“你们这么说话，礼貌吗？”
“原来你没睡着，还真的是你！”
陈平生略感意外，随即冲小妹使了个眼色，让她把随身带的笔记本拿出来，
“刚好碰到了，不如帮我们签个名？回家给小安安当艺术签名的参考也不错。”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杨蜜坐直身子，眼神带着几分锐利。
如今的她正是如日中天，赵丽影凭借《知否知否》火遍大江南北，而刘艺菲在电影圈沉寂近十年，早已不复当年盛况。
四旦双冰里的两位头部女星，也在2018年因自身问题被封杀，眼下她们三人，正是娱乐圈稳稳的顶流梯队。
“那都不重要，往后几年你自然会明白。”
陈平生伸出手，语气从容，“我叫陈平生，这是我小妹陈思思，她以前是你的忠实粉丝，不介意帮我们签几个名，再合张影吧？”
“是你？”杨蜜低声嘀咕了一句，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陈平生的名头在娱乐圈可是响当当的，不是因为多好的口碑，而是出了名的不好得罪。
“我要是不答应，你是不是打算下了飞机追着我拍？”她语气带着几分试探。
“不至于。”陈平生笑了笑，“我不算追星族，也就看过你一两部剧，相遇即是缘分，主要是我小妹一直很喜欢你。”
换做旁人，杨蜜早就懒得理会。
可听到“陈平生”这三个字，她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下了飞机赶紧走，能离他多远就多远。
没办法，陈平生在圈里得罪的人太多，如今又搞起了腾飞短剧，虽说竖屏短剧在主流圈层没什么认可度。
可在下沉市场势头极猛，已经抢占了不少低收入人群的碎片时间。
让不少影视公司都暗自警惕。
“来吧。”杨蜜松了口。
陈思思立刻喜笑颜开，凑过去挨着她拍了好几张合影，又让她在笔记本上签了名，全程笑得合不拢嘴。
飞机很快冲上万米高空，窗外是深邃的夜空，云层如棉絮般铺展开来。
舱内渐渐安静下来，没人再闲聊，都各自靠在座椅上休息，静静等待抵达目的地。
中途，飞机突然遭遇强气流，机身猛地颠簸了几下，餐车上的水杯都跟着晃动。
陈平生攥紧了扶手，眉头微蹙，直到颠簸渐渐平息，才缓缓松开手，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好在虚惊一场，没过多久，飞机便平稳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
出了航站楼，外面早已停着好几辆车，罗大律师带着十几位法务团队成员，还有几位腾忧传媒的工作人员，正等候在路边。
陈平生在京城没有固定住所，便直接乘车前往提前预订的五星级酒店。
刚进套房，罗大律师便迫不及待地汇报情况：“陈总，官司彻底赢了！法院已经裁定了16家头部MCN机构的赔偿责任。”
他递上一份判决书副本，继续说道：
“彭小丽个人承担一半责任，但她根本没有赔偿能力，最终只能以牢狱之灾抵偿。
剩下的9亿，由16家MCN机构共同承担，其中王道工会是主犯，单独赔偿3亿，另外15家分摊剩下的6亿，法院要求他们半个月内必须履行赔偿义务。”
陈平生翻看着判决书，指尖在“王道工会”几个字上顿了顿。
2018到2019年，正是网红行业的暴利期，9亿赔偿对这些头部机构来说，虽不至于致命，却也足够伤筋动骨。
但对王道工会的凌天翔而言，却是另一番光景。
他早就把工会的流动资金大规模投入房地产，这3亿赔偿足以抽干他的全部现金流，甚至会打乱他整个房地产布局。
更重要的是，半年后那场突如其来的疫情，会让楼市陷入低迷。
那些砸在房地产里的资金，终将成为压垮凌氏地产的最后一根稻草。
想到这里，陈平生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陈总，这次能这么快胜诉，还要感谢一个人。”罗大律师补充道。
“调查组的沈梦？”陈平生抬眼问道。
他一直想感谢这位帮了不少忙的女警官，可又犯了难。
沈梦身在机关单位，家庭条件优渥，普通礼物拿不出手，过于贵重的又怕给她带来麻烦。
思来想去，竟一时没了主意。
好在除了这个案子，两人并无其他交集，也不急在一时。
“先让人去打听下她的兴趣爱好。”
陈平生合上判决书，语气平静，
“等了解清楚了，再选一份合适的礼物致谢。”
………
陈平生这边，正因拿到赔偿而喜上眉梢。
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连眼底都浸着藏不住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