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7号
杭州，某MCN机构的会议室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只留下投影幕布上亮着的PPT页面。
创始人亲自搬了张小板凳，盘腿坐在第一排正中央。
身后跟着整个内容运营部的人，一个个屏声敛息，目光死死钉在幕布旁的实时热搜榜页面上。
所有人都在等，等一场足以搅动整个网红圈的风暴。
腾忧传媒与無界传媒的正面开战。
更准确地说，是等陈平生的出手。
“無界传媒的洋洋姐已经彻底停更了，”
运营主管指尖飞快划过平板，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难掩的兴奋，
“接下来，陈平生的矛头肯定要对准那个千万粉的健身达人。”
“听说腾忧那边放话了，十天，就用十天时间，冲垮那家伙的粉丝基本盘。”
“兄弟们，”
创始人猛地一拍大腿，眼神亮得惊人，
“这可是教科书级别的操盘现场，错过今天，再等十年都不一定有！”
“陈平生这人，耍无赖是真的，但论捧网红、搞垮对手，他从没有过失手的时候。”
有人跟着附和，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笔记本封面，
“要不是栽在彭小丽那档子事上，现在哪轮得到那些新冒头的MCN蹦跶？
根本没人敢碰他的锋芒。”
“大哥，”
说话的是运营部负责人，也是创始人的发小，两人光着膀子一起创业。
靠着短视频风口捞到了第一桶金，却始终卡在腰部MCN的门槛上。
旗下最拿得出手的，也不过是个靠颜值圈了三百万粉的女主播。
他挠了挠下巴，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说陈平生这次要怎么搞那个健身达人？
人家一千多万粉丝，最近的商演报价都涨到七位数了，流量恐怖得很，十天冲垮粉丝盘，我是真不信。”
创始人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嗤笑：
“你做不到那是正常，陈平生是什么人？
他都多久没亲自下场操盘了？
这次要不是腾飞被無界传媒堵在门口挖人。
以他的咖位，根本犯不着盯着一个网红的粉丝盘，早就天天泡在酒局上谈融资、签大项目了。”
“也是。”
发小恍然大悟，连忙掏出手机对准投影幕布，
“这机会太难得了，必须盯紧点学。”
……
不只是这家小机构。
此刻的杭州，数百家MCN机构的会议室里，几乎都在上演着同样的场景。
屏幕亮着，烟蒂攒了满缸，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既期待这场大战的最终结果，更想亲眼见证陈平生那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操盘能力。
要知道，巅峰时期的陈平生，单凭一个名字。
就能让腾忧传媒估值十亿，引得无数VC挤破头要投钱。
这样的本事，哪个搞MCN的不想学？
就连城郊一间出租屋里，一对兄妹也正凑在电脑前，盯着全网的实时热度。
妹妹梳着高马尾，脸蛋透着少女的青涩，却偏偏学着网红的模样。
对着屏幕噘嘴眨眼，嘴里还念念有词：
“哥，你怎么就不能学学人家陈平生？要是你有他一半本事，我现在早就火遍全网了！”
当哥的正啃着泡面，闻言差点呛到。
他放下叉子，伸手揉乱了妹妹的头发：
“你以为我选你培养，是因为你长得漂亮？”
“不然呢？”
妹妹不服气地拍开他的手，镜子里的自己明明眉眼精致，不比那些头部网红差。
“错了。”
哥哥坏笑一声，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培养你不用付工资。
第二，你脸皮够厚，天天做梦都想红，积极性高。”
妹妹的脸“唰”地红透了，伸手去掐他的胳膊：“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你以为人人都是陈平生和他小妹那种天牌搭档？”
哥哥毫不留情地打击，
“网红圈里人挤人，我能让你三个月涨粉五十万，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别老拿陈平生压我行不行？”
他抹了把嘴，语气带着点自嘲：
“我要是有陈平生那本事，你嫂子都能凑成一个足球队了，我还用得着一直单身？”
“切！”妹妹翻了个白眼，忽然想起什么，凑近了小声问，
“哥，外面都说陈平生喜欢潜规则旗下的头部女网红，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谁知道呢。”
哥哥撇撇嘴，满不在乎地说，
“网红圈的瓜，真真假假的，你信这个，还不如信母猪会上树。”
“那就是假的呗？”
“要是给你个机会，被他潜规则，然后立马月入千万，你愿意不？”哥哥促狭地挑眉。
妹妹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哼了一声：
“什么潜规则？那叫双向奔赴的真爱！”
说完，她还不忘瞪了哥哥一眼。
两人在网红圈摸爬滚打大半年，早就练就了百无禁忌的嘴皮子，互怼拌嘴是家常便饭。
“行，真爱。”
哥哥嗤笑一声，瘫回椅子里，
“就陈平生那身份地位，用得着潜规则？他随便进个直播间，跟女主播说一句‘我是陈平生’。
你信不信人家立马下播，连夜加他微信，就等着被他，一炮而红？”
“哥！你说话注意点！”
妹妹突然捂住他的嘴，眼睛亮晶晶的，“陈平生可是我未来的……唔唔……”
话没说完，就被哥哥笑着推开。
好家伙，这丫头又开始做白日梦了。
……
另一边，沙城，王道工会的训练基地里。
即使与陈平生已是不死不休的死对头，这里的人也正盯着屏幕，静等这场大战的开场。
姚星彤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指尖攥得发白，心里五味杂陈。
在腾忧传媒的那些年，她享受了太多陈平生的照顾。
资源、流量，她从来都是予取予求。
直到她执意离开，自立门户，才真正明白，陈平生这三个字，早就刻在了整个网红圈的天花板上。
哪怕因彭小丽一案，他被全网口诛笔伐，也依旧能硬扛着舆论压力，与半个网红圈的头部MCN为敌。
如今这场腾忧与無界的大战，更是成了网红圈难得一见的盛事。
所有人都想亲眼看看，那个传说中的操盘手，要如何再次搅动风云。
“各位！”
会议室前方，负责人拿着话筒，声音铿锵有力，
“洋洋姐停更，男扮女赛道已经彻底凉了！接下来，無界的健身达人、南粤夫妇。
都是最近爆火的头部网红，流量大到吓人！
陈平生放话十天内冲垮健身达人的粉丝盘，这可是网红圈最巅峰的操盘对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今天能亲眼见证，是咱们所有人的福气，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学！”
刘美琪故意挨着姚星彤坐，脸上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尴尬。
心里却在打着小算盘。
那个陈平生，真是邪门了！
结婚的时候老实的不行，怎么一离婚就跟开了挂似的？
不行，老娘得找个机会回去。
跟他要十亿补偿，才能弥补这段时间所受到的心灵创伤。
毕竟，离婚女人最恨的是什么？
就是前夫过得比自己好！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
“各位！来了！”
就在这时，台上的运营老师突然高喊一声，手指猛地指向屏幕。
只见热搜榜的末尾，一条带着“#”的词条，正以火箭般的速度往上蹿。
正是关于那位健身达人的！
所有人的呼吸瞬间停滞。
陈平生的操盘，终于开始了。
这场由他亲自掌舵的流量大战，正式拉开帷幕。
……
1月16号，夜。
香江，腾忧报社。
昏黄的路灯透过窗户，洒在积了薄薄一层灰的办公桌上。
主编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冲进编辑部，手里扬着一份文件。
声音打破了深夜的宁静：“都别摸鱼了！有大任务！”
许知柚正偷偷对着手机屏幕，给兼职的网店写商品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