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边感觉得很清楚——危弦在习得《澄心问道》之后,他借助镜湖归流养气诀能探知到的东西一下子就少了许多。澄心问道不仅仅是一门拷问内心的功法,对外界的干扰和影响同样也有着强大的抵御之力。
危弦微微皱眉:“真的吗?我怎么没感觉?”
“你今年多大?”
“……二十五。”
“那就对了!”萧禹点了点头:“你现在正是二十五岁,所以就没什么感觉。但假若你已经四五十甚至更老,你会马上体会到这种重新年轻起来的感觉!”
萧禹顿了顿:“不过你再修行一段时间,感觉会慢慢明显起来的。”
危弦将信将疑。
当然,澄心问道这门功法其实也不一定就对现代人有用——因为澄心问道本身只是在帮住人找到并维系住“本心”。
而之前萧禹尝试着教过季槐,发现季槐的本心就是摆烂……只能说现代人已经早早就被生活拷打到连心法也救不回来的地步了,没救了。
但如果光论“摆脱人设影响”,那澄心问道确实是有用的。
萧禹起身道:“好了,既然你也学会了,那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要不——”
危弦迟疑一下:“来都来了,你要不吃个饭再走?”
萧禹惊喜道:“好啊!你这边有什么?”
萧禹一阵技痒,说起来他的厨艺那也是一绝,吃东西对他来说是和修行同等重要的事情,磨砺厨艺就好比是磨砺剑道……
危弦打开冰箱,挑出了好几份速食自热米饭:“你要哪种口味的?”
该死的速食食品!萧禹十分苦涩地叹了一口气。
危弦在吃饭的时候对着萧禹一顿猛瞧,仔细感受着自己的内心。
……好像没什么波澜。
她再度仔细感受了一阵子,随着澄心问道的修成,那种黏糊糊的、克制的、压抑的亲近感好像确实消失了不少。但又没有完全消失,心底流淌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暗涌。她真的摆脱了人设的影响吗?还是说……危弦心头一时又感觉有些患得患失。她心不在焉地吃了两口饭,忽然问道:“你怎么想的?”
“啊?”萧禹愣了一下:“什么东西?”
“咱们俩。”
危弦盯着他:“我们是搭档嘛,然后扮演的角色是……前夫妻……”
这句话把危弦尴尬得不行,她面色倒是如常,但套着一双黑色短袜的脚趾头却在拖鞋里窘迫地抓地,几乎要把地面抠出一个坑来。语气顿了顿后,危弦道:“以后观众可能会希望看到我们建立一些更亲密的关系……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这还用想!直接草饲!”赤螭冒出来。
萧禹将她拽了回去,面不改色地道:“我练童子功,不近女色的。”
危弦沉默了片刻,道:“你要不什么时候攒钱换一门功法吧?”
“那也不近女色。”萧禹深沉地道:“我自从踏上修行之路以来,就一直是无情无爱的。”
赤螭发出一声“啧”。
危弦神色顿时一冷:“那巧了,我也是不近男色的。一会儿吃完了,你记得洗碗,然后就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