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有些头疼,同时也感觉将那些巫类交给玄律堂确实是正确的,这一套东西的确太复杂了,而他又对什么炒币、众生链的一知半解,让他自己来,能挖掘到的信息未必能有胡方行清楚。
他将自己的猜测说出,胡方行便道:“您说得有道理,事实上,我们也是这样想的……而且因为螟蛉教拥有多名元婴,所以可想而知的,教主或者类似的创始者,几乎可以断定是化神乃至更高境界……”
胡方行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萧禹已经听出了他的意思。
这是要打退堂鼓了。
萧禹沉默片刻,道:“螟蛉教的创始者,是在玄胎界还是在天域?”
胡方行讷讷地道:“这我就说不准了,但我猜测是在天域……”
萧禹轻轻点头:“我也猜测是这样。”
他刚刚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温心庭仍然是一个突破口。
如果螟蛉教事实上并不是真的由太岁螟蛉创立,而是被其他的某个修士创立,那对方到底要对温心庭做什么呢?
螟蛉教这种依靠众生链隐蔽运行的机制,其实是一把双刃剑,对于外人来说,螟蛉教难以追查,隐藏极深。但对于螟蛉教的内部人员来说……自己整个教派到底有多少人,分布于什么地方,具体信息什么的,其实也难以统计。
教派高层,本质上,只是用那个什么链路道契,去“引导”教徒的行为而已。
所以假若温心庭这个百邪体真的重要,对方就不可能采取这种一抹黑的放养形式。况且,如果对方真的是某个化神,那手中掌握的资源应该是极多极多的,那如果温心庭真的很重要,那就不应该采取这种“放养”的形式。
所以要不然,温心庭只不过是对方某个庞大计划中随手布置的一个小小节点,要么,就是这其实是被压制、奴役的太岁螟蛉,做出的某种隐蔽的自救操作……
萧禹感觉更有可能的是后者。
思路逐渐贯通,萧禹精神微振。他需要更具体的信息来验证这个猜想。他低头思索了一阵,道:“那些螟蛉教修士,接到的任务具体是什么?”
“一个位置坐标。”胡方行道:“前往一个指定的地点,然后接受更高位的修士的现场指挥……然后是那尊元婴级的巫类。”
说到这里,两人就已经来到了元婴巫类的关押地点。眼前是一扇厚重而庞大的门户,数条铭刻着密密麻麻镇邪咒文的粗大锁链,如同巨蟒般缠绕在门上,锁链的源头深深没入四周的墙壁和天花板,不断汲取着地脉灵力,维持着强大的封印。
“大真君,”胡方行的声音平静,指向那扇巨门,“那尊元婴级的巫类,就关押在此门之后。大真君要如何处置?”
萧禹道:“开门。”
胡方行施展出一个指诀,门户便徐徐在眼前开启。门后并非想象中的囚牢,而是一个极其宽阔且高度惊人的圆柱形空间,那尊元婴境界的巫类就被关押在其中,束缚着它的并非是锁链,而是一团流淌的暗银色物质,大量符箓在其上时隐时现,目光落在其上,就会产生强烈的视觉错乱感——它似乎同时在膨胀和坍缩,某些部分看起来近在咫尺,另一些部分又仿佛处于扭曲空间的另一端。
巫类就被禁锢在其中,身形不断变化,但怎么也无法突破暗银色的包裹。
萧禹道:“我将这东西炼化了应该不要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