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原本已经想要告辞离开,顾飞宸却道:“何必急着走?”
萧禹诧异地道:“还有别的事?”
顾飞宸道:“谢明汐的事情你不方便告诉我,但我的一些事,你可以告诉她。回头若是谢明汐问起来,你就这样说——”
他道:“顾飞宸的逆流截脉手运用极强,但熔炉锻骨的掌握并不稳定,不动山势……或许已经被参悟到了下一个阶段。”
萧禹微微皱眉:“谢明汐只怕不会上当。”
顾飞宸笑道:“那是谢明汐的事,反正假如她问,你就和她说就行了。甚至你可以告诉她,这就是顾飞宸要你说的,她会怎么想,反正和你无关。”
萧禹:“原来如此……这些内容谢明汐不知道也罢,一旦知晓,就不得不去想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交手之际便多增加了几分思虑……”
萧禹叹息了一声,忍不住道:“顾先生……恕我直言。你这番话,无论真假,无论谢明汐信不信,最终牵动思虑、耗费心力最多的,其实是你自己啊。”
顾飞宸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神锐利起来:“你什么意思?”
萧禹诚恳道:“真正的强,是力与心都纯粹到极致,如同煌煌大日,沛然莫御,不需要这些弯弯绕绕。心思用在算计上,固然能占些小便宜,甚至赢下一些战斗。但在攀登真正高峰的路上,这些机心就像沉重的沙袋,只会让人在塔底打转,离塔尖越来越远。”
顾飞宸脸上的表情收敛了。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试炼场柔和的光芒落在他身上,却仿佛带着一丝冷意。他的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惊愕和愠怒,但更深层处,似乎还有一丝被戳中心事的动摇。但数秒之后,他笑起来:“我能有今天,一路上来是淘汰了多少人?你有什么资格来对我说教?”
他冷笑道:“机心太重?但如果不是这样,我何以能走到今日?我的那些对手,有多少个不是比我更强、比我更有钱、家事更好?我能战胜他们,淘汰他们,就是因为我比他们聪明,更智慧,更懂得如何布局、如何应变、如何借势。只有武力,而没有智慧,那是蛮勇!现在的修行,要靠的是脑子!”
萧禹无奈一笑:“坚定自己的想法也不失为一件好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顾飞宸这次倒是没有阻拦。
出门之后,果然马上就有人来找萧禹签署保密协议,随后顾飞宸倒是也诚信,四百万转头就打了过来,看着眼下账户里的巨款,萧禹一时间有种“赚钱如此简单”的感觉。
等离开了归墟重工浮在云端的战争要塞,萧禹在回去的路上,就收到了谢明汐的信息。
谢明汐:打过没有?我看之前联系不上你,猜你应该是已经在战斗,信号被屏蔽了。
萧禹:已经交过手了。
谢明汐:怎么样?我知道你有保密协议,你捡点儿能说的讲讲。
萧禹:顾飞宸很强。
谢明汐:然后呢?
萧禹:心态没你好。
谢明汐:???
谢明汐:这算什么?搞不懂
谢明汐:对了,我母亲派人去找你们了,和你们谈谈入股的事情,一会儿你回去了应该就能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