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平静点头:“有这机会,总得争一争。”
危弦欲言又止了一下。
萧禹注意到软毛毛蹑手蹑脚地躲在一旁,忍不住笑道:“毛毛,你怎么说?”
“人家……”
软毛毛犹犹豫豫地道:“那人家……也去呗……”
萧禹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相比于危弦,软毛毛的冲劲反而更足——这只小猫看上去软软糯糯,总是怯生生的,但其实骨子里是有股坚韧的,有时候只是需要稍微推一把。危弦和霜倾雪或许觉得如今身为筑基已经很好了,最大的目标就是赚钱,但软毛毛……萧禹很早就看出来,如果真有踏入金丹的可能,这只小猫是一定会抓住的。
所以软毛毛的修为其实比危弦更高。
因为危弦其实是有些懈怠了,而她的修行一直很努力。
……
危弦有时候感觉自己是真的搞不懂萧禹。
应该说,她其实是个有点儿“叶公好龙”的人——她非常憧憬季槐,觉得季槐姐好厉害,居然在向着金丹冲刺,但季槐对于她来说关系其实是稍微“疏远”一点的,而萧禹则很近,在她的感觉中,两人应该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因此当萧禹说自己想要成为金丹的时候,危弦的感觉是有些震惊,乃至惶恐。
原来你这么有进取心吗?!
危弦倒也不是没有进取心——能考上大学,还不说明问题吗?她也是千军万马走独木桥杀出来的。但人的意志力或许就是有限的吧,尤其是她志得意满却开始陷入一次次失败的时候。危弦逐渐开始认清自己就是一个平凡人的现实,她安慰自己,说没关系,成不了天骄,当一个普通人不是也挺好的吗?她的祖祖辈辈也是这么过来的呢!
当一个普通人,追求普通人的幸福。日子虽然很辛苦,但总是在一天天变好。
然后萧禹说,我要成为金丹。
危弦想,那我应该怎么办呢?
危弦其实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有些忧愁,有些恐惧,也有些恼怒。在来找萧禹之前,她特地喝了两罐子啤酒——对于筑基修士来说,这点儿东西当然不能醉人,但喝酒的仪式感却给了她一点儿勇气。于是她跑上来找到了萧禹,报名,但她其实仍然有很多话想问萧禹,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说。危弦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靴子踢了一脚屁股的猫,喵喵大叫着往前跑,却不知道前面会是什么。
我做的真是个正确的决定吗?
她心里想着,有些患得患失。
也许她命中注定就是个普通人,金丹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太遥远了。
危弦在微微的恍惚中出神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忽然发觉自己居然已经坐在了前往战场的飞舟上——她左边是萧禹,右边是软毛毛。她的对面和更远处,密集地坐着好多人,人人身上,包括她自己身上,都披着印有归墟重工logo的法袍,一名气息深沉如渊的修士平静地对众人道:“一会儿到了地方,自会有其他人来给你们发布任务。我们这一路上也并不安全,你们要做的,就是先活着抵达目标位置——具体坐标已经发给你们了。行了,接下来该怎么样怎么样吧!”
他的话音刚落,一旁立刻有人拿起手机:“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来到我的直播间,我现在……”
危弦瞪大了眼睛,用胳膊肘捅了捅萧禹:“咱们应该现在直播了吗?”
萧禹平静地道:“你随便。”
软毛毛已经在旁边拿起手机准备开直播间了。
萧禹眉毛忽然微动:“袭击来得这么快?”
下一秒——某种来自外界的攻击横扫了过来,飞舟在半空中爆炸、解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