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下旬。
萧禹有些无语地从金证所走出来。
金证所是酆渊这边的另一个部门,负责管理市场行为,重点是管金融市场,比如股市和期货。而萧禹之所以到这里来是因为……他被人举报了,说他收取的突破辅助费太低,有恶意压价、扰乱市场的嫌疑。于是金证所就将他传唤过去,勒令他涨价,突破一次收取两千?太低了!起码得两万!
萧禹也只好涨价了。
不曾想,涨价的信息刚刚发在他的客户群里,马上就有人下单,萧禹心中十分微妙,心说涨价了还这么急着下单,那应该是很急了,回头找个理由将多出来的一万八千块退还给人家吧。
他扫码刷了一把共享飞剑,朝着指定的地点赶去。
这次下单的客户,地址位于酆渊外环西南角,一个被称作“烂泥塘”的区域,据说原名其实是叫兰燕塘。酆渊外环是整个酆渊五环之外所有地点的统称,里头的每个小区都各有神通,像是季槐之前住的地方就是又穷又破,而烂泥塘则是又破又穷,关键是治安还比较差,萧禹平时看新闻,这地方隔三差五就有帮派火拼。
飞剑越是靠近烂泥塘,空气里的味道就越发浑浊。远远的,可以看见那片低矮、灰暗的建筑群,天空中笼罩着一层灰扑扑的雾。
共享飞剑在一个还算干净的街口降落点停下。
萧禹刚跳下飞剑,立刻就感受到了无数道或黏腻,或麻木,或带着审视的目光。街道两旁,随处可见形容枯槁的人影。有的蜷缩在墙角,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有的像游魂一样在巷子里晃荡,脚步虚浮,明明是大白天,看上去却像是个鬼魂,还有几个靠墙坐着,抽着一种烟,脸上露出一种病态而麻木的舒爽。也有年轻的小混混三五成群,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但感受到萧禹隐隐释放出来的筑基威压,不敢上前。
萧禹微微皱眉,目光凝在那种烟上。
包装上有健康食品的logo。
名字叫……仙雾。
喷出的二手烟里带有致幻和成瘾性的成分,仅仅只是路过稍微吸入了一点,就足以让人大脑一阵发麻,可以想象这种“仙雾”直接吸入体内到底会有什么感觉,大概真是飘飘欲仙腾云驾雾吧,名字倒是很贴切。
难怪健康集团始终屹立不倒,原来是开辟了新的业务……
萧禹心中涌出一瞬间的惊怒。他掐起指诀,第一刹,周围正在燃烧的仙雾纷纷熄灭,空中的烟雾被一阵旋风卷走。第二刹,看不见的法力细丝化作牛毫般的千百小针落下,刺入百会,如一道朝阳紫气驱散颅内阴邪秽气,接着小针游走,又至内关穴,法力平稳而汹涌,调和气血,斩断心魔。下一刹,小针自这些瘾君子的指尖十宣破除,看不见的毒浊之气从中袅袅散出。
整条大街上游荡如行尸走肉的一众瘾君子们纷纷清醒过来,露出茫然之色。
萧禹顺着手机导航继续向前,很快就走入了一片破败的筒子楼区,一排排的筒子楼排列得狭窄,中间乱拉的网线和晾衣架纵横交错宛若蛛网,路边积水浑浊发黑,漂浮着不明的垃圾。萧禹找到地址,顺着楼梯走上去,楼道狭窄昏暗,堆满了杂物和散发着霉味的废弃物,墙壁上贴满了发黄的小广告,一层又一层。
来到门前,萧禹的脸上露出一丝微妙的神色。
他屈指扣了扣门。
门敞开了一线,一张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的脸从门内看出来:“谁?”
“突破师。”萧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