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段时间,一切似乎又回归了平静。
物价经历了短暂的上涨,接着又很快恢复了正常,因为整个过程就持续了一两天,因此许多人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这一切,甚至就连股价也开始重新恢复。
萧禹隐约觉得貂色这家伙似乎有些不太靠谱,就又找黄芩苷打听了一下公司战争的事情,黄芩苷对此信誓旦旦,表示堂主胡方行人送外号“不胡说”,消息灵通,从来不乱讲,不过上头那些大人物的时间观念和我等常人不同,一件事情拖个几十上百年也是很正常的……总之,两大巨企之间的火药味儿的确是浓郁了起来,但这种摩擦什么时候转变为真正的明面冲突,甚至发展到战争的地步,那还不好说。
而另一边,经历了半个多月的小小敲打之后,萧禹这个账号的数据,可算是开始恢复正常了。
霜倾雪倒是没有被辞退,但是经过这一遭,霜倾雪明显是老实了起来,明明她才是单飞计划的提出者,结果现在再也不提这件事了……甚至在某一天,萧禹发现她就连签名都改成了“生是耀界人,死是耀界魂,为耀界当牛做马是我的幸福!”这种话。
被打回原形了属于是。
萧禹心中感慨,所以说有些时候,人就是会把未来想得太过美妙……
时间在一种若无其事的平静中缓慢流逝,十二月在不知不觉中过去,玄数1360年的一月到来了。
“……所以你们酆渊好像也不讲究什么元旦是吧?”
1月1日的这天晚上,在局域网中授课的时候,萧禹问道。
“呃……”
季槐有些迟疑地眨了眨眼:“元旦是什么?”
萧禹略有些吃惊,接着又点了点头:“也是,在酆渊都这么久了,感觉你们从来没有过什么节日。元旦就是每年的第一天,这个节日相传可以追溯到帝颛顼,也就是绝地天通的那个。传说帝颛顼以孟夏正月为元,即将每年正月初一定为元旦,也叫元正,我当年曾经挖出过一本古书叫《夏小正》,上面的内容可以证实这个说法。”
季槐讷讷道:“我们确实不过节。”
萧禹略微一顿,道:“其实节日是有其意义的。我过去不是和你提过修行之法的演变?最早的时候,是武的时代,后来人们发现天地元气涨落有序,于是就开创出【干支感应法】,这种涨落涉及到日月群星和四时风雨,而巧合的是,其实早在另一个领域,人们老早就观测到了这种现象……那就是在农业上。”
萧禹笑道:“像是我之前提到的《夏小正》,就是一部农学书籍,但里面却涉及了太古之时,人们对天地的观察,对自然规律的运用……而一直到千年之后,运用才落到了修行之上。所以我一直觉得,修行这件事,虽然超脱凡尘,却不能远离凡尘,因为许多天地大道的奥妙,往往是被凡人们在生活和实践中发现的……扯远了,所谓节日,其实就是一些四时流转、群星变化之中一些特殊的节点。”
萧禹略微抬手,在局域网中塑造出群星流转之象:“节日、风俗,这些事情当中原本就隐藏着修行之妙,譬如今日之元旦。”
他指尖微动,星图变化,显现出北斗柄指寅位、太阴圆满之象:“正月建寅,寅为木气初生,对应肝胆,主生发疏泄。此时天地间阳气虽已萌动,但阴寒未尽,癸水阴寒尚盛,甲木初阳潜藏,恰似龙蛇蛰伏深渊积蓄力量。而元旦乃岁首三元之始,此日北斗杓柄回指寅位,日月合朔于正北,正是天道循环重启、阴阳二气交割的大关节。”
萧禹指尖炸开一簇金光,化作一道轰隆隆的雷霆向上蹿升:“所以古之元旦多点爆竹,因为竹节中空,属巽木,硝石硫磺,蕴离火。木火相激,其声如震,其光似离,这便是以后天之火雷,引动先天少阳之气。冬末阴浊癸水之气凝滞于地脉,雷音一震,地窍开而浊气散;火光一闪,天光透而阳气升。修士若于子夜交泰之时,观想此雷火破空之象,便可助打通三焦郁结,引少阳木气入丹田,为一年修行种下一道火种。”
说到这里,萧禹便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怎么样,很奥妙吧?”
所以他的《真经素女篇》许多时候都要求“顺应天时”而突破,并不是专门为了卡住修士的修为进展,而是在这其中,确实存在不少奥妙之处。
季槐目瞪口呆,茫然地眨了眨眼,然后道:“前辈,虽然很厉害,但我这个月月底……啊,都不到月底,也就二十五号,就要开始考试了诶!这对我考试有帮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