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晴雨闻言，眼中笑意更深，但那份精明并未褪去。她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随即将话锋一转，直切正题，语气也恢复了平日的利落：“好了，客套话不多说。卓老板来得及时，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不过……”
她目光变得锐利而直接：“你怎么会恰好出现在这里？”
卓然揉搓了一下鼻子，道：“我成为金丹之后，就想着扩大生产，结果宸城突然出事……你就是我最重要的原料供应商，我这边偏偏联系不到你。思来想去，只好过来亲眼看看情况了。”
赵晴雨的语气略微柔和下来：“前天才出事，你今天就跑了过来，你就这般心急？”
她调侃道：“卓老板该不会是想着……自己要是更换了供应商，回头我却没有死，会来找你索赔违约金吧？”
卓然哈哈笑道：“怎会如此！”
“还有，那位……萧前辈，他又是何方神圣？”赵晴雨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语气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和他，怎么会一起过来？”
卓然肃然道：“这就是我的幸运了。想来你也看出来一点了——萧前辈是个古人，已经活了好几百年，所以许多地方和我们这个时代的人都有些不一样。这位前辈的高风亮节古道热肠是我生平仅见，修为之深厚更是远超我的理解！这次听说我要来宸城，前辈担心我的安危，也就顺便跟我一块儿过来了。”
赵晴雨奇怪地道：“当真？他怎么会这么关心你，难不成是你爹？”
卓然叹息了一声：“要真是我爹就好了……都怪我妈当年不努力！”
又道：“反正……你对前辈完全无需怀疑。”
赵晴雨眼珠子略微转动了一下，道：“我问你另一个问题，你且如实回答我。”
卓然连忙道：“好。”
赵晴雨直视着他的眼睛，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带着点了然意味的弧度，单刀直入地问道：“你这次……冒险赶来，仅仅是因为，我们是生意伙伴？”
“这……”卓然一阵心慌，眼神不由得躲闪了两下，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赵晴雨道：“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我们一起生个孩子？”
卓然大吃一惊：“这是不是太快了？！”
赵晴雨奇怪地道：“你不愿意？”
——在赵晴雨看来，她提出的这个建议是一种经过权衡和思考之后的最佳提议。眼下工厂被破坏成这个样子，自己实在缺钱，但钱要从哪里来？眼下她是金丹真人，如果能和卓然一起生个孩子，那背上相当的一部分债务就能以生育贷的形式转移到孩子的身上，她背的债少了，自然就能重新批一笔新的贷款下来救急。而如果成亲之后，卓然愿意借她一些钱，那就更好了。
赵晴雨看着卓然窘迫的样子，忽然感觉心中一动，笑道：“你还说别人，我看你也挺有古人的风格的。”
……
另一边。
萧禹带着陆正安来到一旁，道：“我杀那个工会主席，其实和你无关，只不过过去宸城的工会两头勒索，胡作非为，不知道欺压了多少人。既然人家正好撞了上来，那我也没有不管的道理。但至于你……你的事情，自己想清楚了没有？”
陆正安低着头，道：“全凭前辈发落。”
萧禹轻轻吐了一口气，道：“我见过的金丹也不少了，你不是最弱的，却是里面最没有心气的一个，能顺利结成金丹，也算是奇迹。”
陆正安显然没有使用丹核之类的突破辅助，而是自己突破的金丹，还是无证突破，这种金丹放在现代，那基本等同于野生动物……但好笑的是，即便如此，萧禹看得出来，陆正安结的金丹其实也不算太差——当然比不过现代人的正常标准，但放到古代去算是还可以了。
萧禹摇头道：“我还以为你会有点儿……野心。眼下你再怎么说也是金丹，又得到了一件品质奇佳的法宝，而今宸城又是如此混乱……当初若不是医保公司无端拒保，你的儿子会死吗？如今有了复仇的机会，你居然连对医保公司复仇的勇气也没有吗，只是想着来杀你过去的老板？”
陆正安眼中稍微亮起了一点微光：“我……能吗？”
萧禹气笑道：“能还是不能，是一回事，想还是不想，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