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爆炸了。
他的速度、他的力量,甚至让空气来不及流动,双脚的重踏之下,大量的空气被瞬间压缩,甚至给人坚硬的反馈感。陈市梁踩踏着压缩后的空气狂飙而出,身体在起步的瞬间直接突破了音速,以至于爆出白色尖锥般的云团,背后脚踏之处甚至出现了一圈圈的马赫环。他通过这种极度野蛮的方式在半空中几下纵跃,身形用闪电般的折线轨迹狂飙而去!
“真的是……”
萧禹身体一震,撑开的法力护罩上全都是炸起的泥点子。也多亏了袭击者的攻击几乎不可见,其中几发特别危险的被他无声无息之间消弭掉了,镜头根本没有拍摄进去这种超高速的攻击,所以他和危弦都“有惊无险”地避开了这一轮袭击,而随着陈市梁爆发出实力吸引了袭击者的注意力,他们这边也暂时安全下来。
他对危弦道:“小心点儿,对方不止一个。咱们当中最强的陈老哥被引开了,接下来……”
萧禹忽然朝危弦伸出手。
危弦福至心灵,没有丝毫迟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萧禹,指尖死死扣住了他的掌心。
下一瞬,萧禹的五指骤然收紧。
力量在刹那间爆发,他的手臂并非粗暴蛮横地一甩,而是像一条拧紧的铁索,从脚掌发力,经由腰脊蓄势,最后在肩臂间炸开!
起!!
危弦只觉得自己被卷进了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整个人的骨节都在发出“咯咯”轻响。
呼——
空气被硬生生劈开,激荡出低沉的轰鸣,仿佛战船的巨桨正劈波斩浪。萧禹的动作快到极致,一身力量如丝线般贯通,危弦的衣袖瞬间被拉得鼓胀,长发在狂风中炸开,整个身躯被甩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炽烈的呼啸声砸向远处。
她甚至能感觉到身后拖曳出一股气浪,将尘土卷起如龙卷,沿着轨迹呼啸而行。
而在前方,一道身形正在浮现,眼中带着一丝错愕,像是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忽然看破了位置。
危弦想也不想,掌势猛然探出,气血鼓荡间仿佛点燃烈焰,炎阳般的掌劲轰然喷薄!
炽烈的光焰瞬息之间照亮四周,掌锋犹如赤日横空,将尘雾与阴影一扫而空,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直扑那抹错愕的身影!
声势倒是惊人,但袭击之人的眼中却流露出些微的不屑。筑基初期的修为?就这?
对方竖掌一劈,危弦的掌劲顿时如同潮水遇到坚硬的礁石般被劈开,但在烈火般的掌劲背后,危弦已经将那道符箓释放了出来。
那才是真正的杀招。
一道流光。
所经之处,空气竟是瞬间冻结、坍塌,尘埃与碎石被齐齐割裂,化为两半坠落。
二百米的直线轰鸣而过,在大地上生生刻下了一道漆黑裂缝!
那道身影猝不及防,胸膛被笔直贯穿,整个人还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已在玄阴之力的吞噬下彻底寂灭。血肉骨骼瞬间被冰寒的阴劲化作飞灰!
直线尽头,十几根参天巨木齐齐断裂,轰然倒塌,倒下时仍冒着白霜,仿佛被瞬间冻死。地面上则多出了一道笔直的漆黑沟壑,边缘裂痕蜿蜒,仍有阴气蒸腾不散。
一瞬杀敌。
危弦滚落在地上,感觉自己心脏狂跳如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