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他良心不安~”千早纱央继续道。
这些问题都是考验的一环,要尽可能多维度考察若叶对组织的想法,才能得出最可靠的结论。
“为什么良心不安?”若叶怔怔道。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我们是暗杀者,罪孽深重。”
“哪来的罪孽?”若叶横眉立目,“我们拿钱办事,就和律师一样。律师罪孽深重吗?”
千早纱央张了张嘴,忽然觉得若叶说得很有道理。
律师确实是只要给钱就辩护。
不管你犯了什么罪,都想办法给你脱罪。
但从来没有听说过律师罪孽深重的。
若叶见她不答,接着道:“那不就是,律师都没有罪孽,我们为什么要有罪孽?”
“可是,愧疚……”
“呵呵~,愧疚这,愧疚那,搞不好喝个水他都能愧疚得想跳河,这是心理承受能力天生不全,跟是不是暗杀者有什么关系。”若叶道。
千早纱央对上若叶严肃认真的眼神。
她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了,前辈的脑子……绝对有问题。
‘这一点,是不是也要上报给理事~~’
她正犹豫着,毕竟前辈这样的思想,也不知道对组织是好是坏。
但下一瞬,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悚然一惊。
“等等~,前辈的思想真的有问题吗?”
“如果我一直站在组织的立场思考问题,那么我……”
她愣住。
“……我会得到和前辈一样的想法!”
她猛然发现,她之所以感觉前辈的脑子有问题。
那是因为她站在人的立场上思考问题。
但是,如果抛弃人性,抛弃善恶好坏,抛弃世俗的条条框框,完全站在组织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那么就会得出和前辈一样的看法。
什么危险、压力、绝望、愧疚、邪恶……作为杀手组织,这些难道不才是正常的吗?
相反,正常世界的那一切,才是邪恶的,是不对的!
想到这一点后,千早纱央捂着脑袋,陷入痛苦中。
‘呵呵,我自诩对组织无比忠诚,可以随时为组织献出生命,还自大地怀疑前辈加入组织会对组织有害。’
‘但实际上,我对组织的忠诚,也仅仅局限于献出生命的程度。’
‘而前辈,早已超越了这个层次,抛弃了人身,将一切都献给了组织!’
她震撼地看向若叶:‘前辈对公司的忠诚,超越了生命!’
“喂,你又要整什么幺蛾子?”若叶看着发呆的美少女,审视道,“今天晚上,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整幺蛾子,莫非是想偷懒?”
“没有,我没有想偷懒!”纱央从震撼中回过神来,连忙道。
“那就好好干活。”若叶道,“剩下的那十几个目标,都交给你了。我明天还要考试,今天要早点回去复习,你能做到吧?”
“前辈放心考试吧。纱央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待!”千早纱央连忙躬身。
若叶点点头,转身走向电车站入口,买票回家。
千早纱央望着若叶离开的背影,久久无法平静。
半个小时后。
涉川市中心区一栋大楼,偌大的会议室里。
“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你对白鸟净的观察怎么样?”昏暗的宽敞房间里,一个黑色模糊的全息投影,对着跪在房间中间的千早纱央道。
“启禀理事大人,前辈对公司无比忠诚!属下愿以生命担保!”千早纱央跪在地上,斩钉截铁道。
“前辈是谁?”
“就是白鸟前辈!”
“哦,你对他的评价竟然这么高!”理事有些惊讶道。
倒不是不相信千早纱央。
毕竟能被赐姓的裁决者,对组织的忠诚度是不容置疑的!
“属下觉得,如果不吸收前辈进入组织,将是组织最大的损失!”千早纱央继续道。
“好了,我知道了。”理事摸了摸下巴。
然后看向会议室各组的组长:“你们的看法呢?”
“理事大人,我早就说过,白鸟净绝对是可塑之才!”D组组长丰,也就是若叶认的义父,站出来道,“我觉得已经可以确定白鸟净对组织的忠诚度了!”
“丰,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吗?”G组组长看了他一眼道,对理事道,“考验还有最后一关,这一关才是关键。否则,仅仅只是美人计、微表情观察、压力测试、反复试探之类的,完全有蒙骗过裁决者的可能性吧!”
这话一出,会议室众人都嗤之以鼻。
一个十五岁少年,能在美人计、微表情观察、压力测试、反复试探等等上骗过裁决者?
你当那少年是神啊!
但是,这毕竟是丰和然之间的私人恩怨,他们并不想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