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柱丹……不朽元胎……一月一采摘……原来是这样嘛~”
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声呓语着。
虽然有想过东扶皇室作为堕魔的一支,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真正知道这背后的肮脏与残酷,她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东扶皇族的下限。
“嗯~,若妃妹妹,你怎么——”妲棠脸颊的滚烫消退下来,清眸透着一抹羞意。
倒不是察觉到了异样,而是方才心中的绮思荒唐,产生的羞涩。
“姐姐,我洗好了,先回去了。”若叶已换上甜甜笑容,仿佛刚才一瞬的冰冷只是水光错觉。
她转身,游到池边,踩着玉阶上岸。
水珠顺着她曼妙玉背、凹陷的腰窝、圆润臀儿的弧线滚落。
每一寸肌肤都在氤氲水汽中,散发着惊心动魄的诱惑。
宫女仔细拭干若叶长及臀部的湿发与每一寸欺雪赛霜的肌肤。
换上已被熏暖烘干的烟霞水纹裙。
衣裙妥帖地覆上她玲珑身段,披帛虚挽,方才的旖旎水汽尽数敛去,又变得出尘倾仙、遗世而立。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妲棠才收回视线。
发烫的脸颊埋入微温的池水,发出一声悠长而疲惫的叹息。
另一边。
殿外夏雨未歇,在琉璃瓦上敲击出连绵不绝的清响,沿飞檐织成透明水帘。
若叶步履轻盈地回到先前侧殿外的廊下。
那双穿着紫玉高跟的玲珑玉足微微一滞,左顾右盼,寻找她的云辇。
“我的云辇呢?”环顾一圈都没有后,若叶看向旁边的宫女。
“启禀贵妃娘娘,您的辇驾方才已由川茜女官吩咐,先回紫华宫了。”侍立宫女垂首恭答。
“回去了~”若叶美眸微眯,立马想到,这是川茜在报复自己。
因为自己刚刚在云辇上嘲讽她。
‘那贱人!’若叶咬着小犬齿,脆声娇喝。
“娘娘,我们给你安排另一辆辇驾。”宫女道。
“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若叶说罢,踮步一弹,如惊鸿点雪,跃下数层石阶,在下方路边的石灯笼上。
水纹裙袂翩飞,美得不似凡尘的人儿,足尖再度一点,跃出数十米,几个起落,很快消失在玉华宫。
皇宫里的神禁只是禁空,只要不超过一定高度,就不会触发神禁。
这也是她两日前,看到有嫔妃这样赶路,才知道的。
出了玉华宫后,她身形继续惊鸿点雪,在大雨中翩掠。
好似在发泄心中的烦闷。
人柱丹的残酷真相本就压得她隐隐窒息。
加之自己今日心情还不好。
还有那个可恶的川茜小人给她穿小鞋。
她小心房冷得令人发憷,从来没有像现在郁结、恚怒。
不知翩掠多久,她经过一处云虬古林庭院。
那些云虬古树树龄至少千年以上,根系虬结、粗大,好似一堆巨大磐石砌在泥土中。
树干深灰,皲裂如鳞,最低的都有百米。
撑开的深绿树叶细小,却密集如云,在水雾缭绕中若隐若现。
这庭院里几乎都是这些云虬古木。
从前边山上奔流而来的溪流,被这些古木那粗壮根茎截流,形成一汪浅浅的水池,还有几只锦鲤不知为何被困于此。
若叶纤细小脚在其中一棵云虬古树分叉的枝干上一点,就要翩掠离开。
岂料一道劲风却从侧边袭来,碾过雨幕,将雨珠蒸发成水蒸气,扑向若叶。
嘭!
若叶挥手一扫,将这劲风打爆。
水纹裙袂飞扬,她轻盈落地,紫玉高跟踩在覆着青苔的湿润地面上,悄无声息。
只是抬眸,冷冷看向前方的真姬公主。
不,现在应该叫真嫔。
“你在跟踪我!”真嫔立在几米外一株古木下,面容冰冷,眼中满是审视与敌意。
啪!
若叶上前几步,搭着披帛的白皙藕臂,模糊一闪,纤手便大力贯在真姬脸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真嫔打得横飞出去,一头扎进湿漉泥土中。
水花、泥浆飞溅。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质问我?”若叶转身,居高临下,美眸冷冰冰扫向她。
‘曾经的真姬公主,高天原人,东扶皇族出身,在北云郡雪霰神在宫时,还用自己去给雷亚蒂斯半兽人暖床,刚刚还出手攻击自己……很好,新仇旧恨一起算吧!’她小心房冷冰冰道。
真嫔被打得有些懵,从泥土里爬起,脸颊已经红肿发紫。
但她毕竟是九阶超能者,活能力场应急激发。
覆盖身上的十二褶琉璃裙,将那些泥土、水渍挡在身外。
只是红肿的芙蓉脸,缭乱的发髻,愤怒扭曲的神情……将她原本娴静仪华的典雅破坏殆尽。
“你敢打我——”她眼中迸出疯狂恨意与杀意。
啪!
若叶袅娜身形一晃已鬼魅般贴近真嫔,纤细手臂抡起残影,再度抽在真嫔脸上,将其扇翻在地。
“本宫乃贵妃,你见了我,就这种态度吗?”若叶抬脚将小脚丫的高跟鞋尖跟,踩在真嫔脑袋上,微微一压。
她对外展露的是吃下不朽真髓得到的十二级战力。
哪怕只是微微一丝力量,也瞬间压穿真嫔身上的活能力场,尖细高跟如钉子刺破真嫔脑皮。
“啊啊啊——!”真嫔当即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我要杀了你!啊啊啊——,贱婢——”她一边尖叫,一边怨毒地嘶吼着。
“不知悔改,罪加一等。”若叶微抬美眸,勾唇萌萌冷笑,纤细脚丫加大了一丝力量。
“啊啊啊啊啊啊——!”真嫔惨叫声更加凄厉。
而若叶只是冷萌萌地看着,小心房没有一丝同情。
这个真姬公主本来就不是好东西。
况且在知道了人柱丹的事后。
整个东扶皇族……更是没有一个无辜的了!
“谁在那里!”伴随着衣袂破风声,一道明朗磁性的声音,自雾霭沉沉的古木林深处传来。
若叶扭头看去,就见一个身材挺拔,特别帅的淡青蟒服男子,杵在一棵云虬古树旁。
他双眼瞳孔瞪大,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
若叶见过太多这种眼神,已经习以为常。
但美眸中还是极快地掠过一丝惊讶之色。
无他,因为这个特别英俊的淡青蟒服男子,是那个南纯皇子。
就是她前几天在胧月殿废墟的神禁花园中,看到的那个跟悦子皇后私会的南纯皇子!
当时,他跟已经显老的悦子皇后的你情我浓。
现在依旧历历在目烙在她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