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秀心的追求者,无一例外,没有一个不恨邪王的,希望他死的。
王通此时已恢复镇定,挥了挥手,命令府里的下人赶快把这尸体收掉,几个仆人慌忙的跑了过来,找了个担架,还有一些笤帚,扫把将现场打扫干净。
在收拾完毕之后,王通起身向步天郑重拱手:“多谢步公子出手,为老朽这寿宴除去一患。
此人在我府上撒野伤人,若非公子出手,恐有更多宾客遭殃。”
这话说的十分客气,完全没有怪罪步天在他府上杀人的事情,作为一个大儒,人情世故这点东西他还是懂的。
步天今日是被挑战者,如果不应战的话,肯定会被江湖耻笑,所以他必须应战。
而对方那个草原蛮子,上来就打伤了自己的下人,也没给自己面子,确实该死。
堂中宾客闻言,纷纷点头,对着步天拍手称赞。
“王先生说的是,这蛮子方才进门就伤人,活该!”
“步公子这是为民除害!”
“若步大侠不出手……在下也要杀了这草原蛮子……”
草原人时常南下劫掠,突厥更是屡次进犯边境,长期遭受草原人骑兵骚扰的中原民众,对于这些外来者可没有多大好感。
称赞结束之后,大厅当中的众人又将目光看向了那名白衣女子,
“此人跋锋寒,乃是突厥草原上近年崛起的年轻高手,他在塞外连败各族勇士,更曾杀死‘武尊’毕玄弟子。
狂言要挑战中原群雄,今日死在公子手中,也算是自食其果,我与跋锋寒不过顺路,他想借我了解中原,我想借他磨砺剑法。”
白衣女子三言两语,就把自己和跋锋寒的关系撇得干干净净,虽然刚见面的时候二人稍微有点好感,但死人可不配被人吗铭记。
相反,面前这个少年,才是中原武林年轻这一辈的佼佼者。
“姑娘是?”王通问道。
“傅君瑜,高丽弈剑大师傅采林门下。”她淡淡道
“原来是大宗师门下高足,失敬失敬,还请入席。”
傅君瑜点了点头,跟着王通一起坐在了宴席之中。
王通又看向满堂宾客,举杯道:“今日老朽寿宴,却让诸位受惊,实在惭愧,诸位请满饮此杯,压压惊。”
众人纷纷举杯,气氛稍缓。
那箫音初如幽谷来风,清泠缥缈,拂人心扉;如寒潭鹤唳,悠悠荡荡,仿佛能涤尽世间杀伐之气。满堂宾客闻声,皆露怔然向往之色。
王通更是浑身一震,喃喃道:“这箫韵……这气韵……莫非是……”
箫声渐近,一名青衣女子手持一管玉箫,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屋顶之上,她约莫双十年华,气质空灵若仙,一身青衫简素,却难掩其绝世风华,手中玉箫通体莹润,在月色烛光交映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清璇来迟了,请王伯伯恕罪。”
说实话,刚来就看到有人杀人,她本来都不想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