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都市言情 > 诸天火红年代冰箱每日刷新免费 >

170.消息传开.舆论指责.香兰变化.上门道歉

章节目录

  日子就像深井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却自有流向。

  阳香兰在娘家住下了。

  父亲阳永康,那日当众一番掷地有声的话,像在她四周筑起了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外界的纷扰,也暂时阻断了她回婆家的路。

  阳香兰心里很乱,像一团被猫抓过的毛线,理不出头绪。

  她对婆婆王氏的寒心和委屈是真的,对亡夫建军的不舍和思念也是真的。

  父亲说的“将来改嫁”,她本能地抗拒,光是想想,心就像被针扎一样刺痛。那感觉,仿佛是对建军的背叛,对自己过往深情的否定。

  可父亲强硬的态度里包裹的深沉爱护,她又怎能感觉不到。那句“王家那个火坑,咱们不跳了”,像寒冬里递到手上的一只暖炉,烫得她心头发酸,眼眶发热。

  她不再提回婆家的事,每日下班后,只是默默帮着母亲张秀英做些家务,照顾红红和阿毛。喂奶,换尿布,哄睡,洗洗涮涮。动作机械,眼神时常是空的,望着某个地方,半天不动一下。

  张秀英看着女儿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得像刀绞,却也不敢再多劝。

  老头子已经把路指得明明白白,剩下的,只能靠时间这剂慢药,一点点去化开女儿心里的疙瘩。

  石库门的天井,依旧每日里上演着市井生活的热闹。

  水龙头哗哗作响,主妇们洗菜洗衣,交换着有限的票证信息和家长里短。男人们抽着劣质烟,谈论着厂里的生产指标和偶尔听来的国际风云。孩子们在腿边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只是,每当阳家人出现,尤其是香兰抱着阿毛走出来时,天井里的说笑声总会下意识地低下去几分。

  邻居们的目光变得复杂,同情、好奇、探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观望。大家默契地不再提起王家,也不再问香兰何时回去,但那种无声的关注,像空气一样弥漫着。

  陈阿姨搓衣服时,会叹口气:“香兰这闺女,脸色还是不好看,唉。”

  何彩云择着菜,声音压得低低的:“可不是嘛,看着都叫人心里发酸。阳家叔叔那天的话,真是说到根子上了,王家老太婆做事太不地道。”

  冯老师修理着他的旧收音机,偶尔抬头看看,摇摇头,又埋首下去。

  阳光明照常上班下班,厂长秘书的工作千头万绪,他忙得脚不沾地。

  他增加了回石库门的频率,隔上一两天就会在家里住一晚。

  每一次回家,他都会留意姐姐的状态,和父亲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阳永康依旧沉默寡言,坐在他的竹椅上,摇着蒲扇,眼神深邃地看着天井里的一切。他是这个家的定海神针,那日的宣言之后,他反而更加沉静,像是在耐心等待一场早已预料到的风雨。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平静得有些异样。

  转眼就是一个星期。周日又到了。

  这一个星期,王家那边,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人上门,没有人传话,甚至连一点试探都没有。仿佛香兰带着孩子回娘家,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仿佛那场激烈的冲突从未发生。

  但这种沉默,反而像暴雨前的低压,让人心头莫名发沉。

  阳永康并不着急。他很笃定,自己那番话,绝不会石沉大海。

  果然,话语的流动,自有它的通道和速度,像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东方机械厂的锻压车间里,机器轰鸣,热浪逼人。

  王师傅穿着汗渍斑斑的工装,操作着气锤。沉重的锤头起落,砸得烧红的锻件火星四溅。他额头沁出密密的汗珠,顺着脸上深刻的皱纹往下淌。

  休息的哨音响了。他关了机器,走到车间角落,拿起自己的大茶缸,咕咚咕咚灌了几口凉茶。

  几个相熟的老工友围过来,递过烟卷。点燃后,烟雾在嘈杂的车间里袅袅升起。

  “老王,歇会儿。”一个老伙计用胳膊肘碰碰他,“最近家里……还好吧?”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询。

  王师傅闷头抽了口烟,含糊地“嗯”了一声。

  另一个工友朝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听说……你那儿媳妇,回娘家有些日子了?”

  王师傅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没说话。

  先前那工友叹了口气:“老阳家那个阳永康,看着闷声不响,没想到这么硬气。听说在院里放话了,你们家要是容不下香兰,就不让回去了,支持闺女往前再走一步呢!”

  “是啊,我们也听说了。”旁边有人附和,“还说该是王家的东西一分不会少,但闺女得接走。这话说的,硬气啊。”

  “老王,不是我说,建军走了,香兰年纪轻轻带两个孩子不容易。你们家那个……唉,有些事是做得急了点,伤人心了。钱哪有儿媳妇和孙子孙女重要?”

  工友们的话,像小锤子一下下敲在王师傅心上。他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剥开了什么。厂里就这么大,一点风吹草动,很快就人尽皆知。尤其是这种家长里短,传得最快。

  他只能重重地吸着烟,烟雾呛得他咳嗽了几声,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像刀刻一样。

  他能说什么?说老伴做得对?说儿子没了就得把儿媳妇攥紧?他说不出口。

  可心里的憋屈和无奈,又像铅块一样沉甸甸地坠着。

  同样的话,也通过不同的渠道,钻进了王家所在的弄堂。

  经常回娘家的王银环,端着盆出来倒水,隔壁邻居大妈状似无意地问:“银环,有些日子没见你弟妹带着孩子回来了,是不是在娘家住得惯,多玩几天?”

  另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妇人接过话头:“哎,说起来,香兰她爹可真疼闺女。听说发了好大的火,说闺女在婆家受气,不让回来了?还要给闺女张罗新人家?有这话吗?”

  王银环脸皮薄,被问得面红耳赤,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整话,慌忙倒了水,低着头快步躲回屋里,心怦怦直跳。

  连王金环那种泼辣性子,这几天回娘家,都觉得背后有人指指点点。去菜场买菜,相熟的摊主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异样。她硬着头皮和人搭话,人家也只是敷衍两句,很快就转过身去忙活。

  风言风语像看不见的丝线,缠绕着王家每一个人,让他们坐立难安。

  这些话语,最终都汇聚到了王家那间气氛低迷的堂屋里。

  王师傅下班回来,脸色更加阴沉,坐在桌边闷头抽烟,一句话也不说。

  王氏也没了前些日子的刻薄和算计,脸上带着惶惑和不安。

  她原以为拿捏住了儿媳妇不敢改嫁的心思,才敢那样步步紧逼,想把财政大权牢牢抓在手里。只要香兰没钱没底气,就算有想法也飞不出她的手掌心。

  可万万没想到,亲家公阳永康竟然如此强硬,不仅直接把女儿留下不让走,还当众说出了支持改嫁的话。这完全打乱了她的阵脚。

  更让她难受的是,周围邻居们的议论,明显都站在阳家那边,指责她这个婆婆不近人情,欺压孤儿寡母。这让她脸上无光,心里也开始发慌。

  “妈,您倒是说句话啊。”王金环憋不住了,语气带着埋怨,“现在外面都传遍了,说咱们家容不下香兰,还骂她命硬克夫,把她气回娘家了。还说阳家要给她找下家。这话传得多难听。”

  王银环小声附和:“是啊妈,阿毛还在那边呢。这要是真,真就不回来了,可怎么办?”她最舍不得的还是那个胖乎乎的大侄子。

  王氏心烦意乱,一拍桌子:“我能怎么办?谁知道阳永康那个老倔头能说出那种话。他不要脸面,我们王家还要呢。”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王师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疲惫,“当初就劝你别把事情做太绝,香兰那孩子不是那样的人,你非不听,整天听金环银环撺掇。现在好了。人被你逼走了,好话坏话都让外人说尽了。”

  王金环不乐意了:“爸,您这话说的,我和银环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阿毛着想?谁知道香兰她爹这么混不吝。”

  “够了。”王师傅低吼一声,打断女儿的话,胸膛起伏着,“都少说两句。现在是想办法的时候,不是互相埋怨的时候。”

  堂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王师傅粗重的喘息声。

  沉默良久,王氏才怯怯地开口,带着一丝不甘和最后的侥幸:“他爹。你说,阳家那边。会不会只是吓唬吓唬咱们?香兰那性子,不像能狠下心改嫁的。”

  王师傅瞪了她一眼:“吓唬?阳永康是那种信口开河的人吗?他当着那么多老邻居的面把话摆出来,那就是板上钉钉了。

  香兰现在是没那心思,可以后呢?

  在娘家住久了,环境变了,她爹妈兄弟天天在身边劝着,时间一长,心思能不变?”

  他越说越觉得可能性极大,“再说,就算香兰铁了心不改嫁,阳家就真能让她一直住下去。

  阳永康说了,养闺女一辈子他乐意。人家有这个底气。可咱们呢?阿毛怎么办?红红怎么办?真成了别人家的孩子?”

  这话像重锤一样砸在王氏心上。孙子是她最大的软肋,也是她敢拿捏儿媳妇的底气所在。可如果连孙子都见不到了,那她所有的算计都成了空。

  一想到阿毛可能会叫别人爸爸,可能会彻底离开王家,王氏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

  “那,那怎么办?”她彻底没了主意,声音发颤,“总不能,真让她把阿毛带走吧?那我们老王家的根不就……”

  王金环插嘴:“要不,我们去把香兰接回来?低个头,说几句软和话?毕竟红红和阿毛姓王,她阳香兰也是我们王家的媳妇。”

  王银环犹豫着:“现在去接。人家能愿意回来吗?上次闹得那么僵。”

  王师傅重重叹了口气:“接是肯定要去接的。不然这日子拖下去,假的也变成真的了。但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去,也不能我们老两口自己去。”

  他沉吟了一下,做出了决定:“准备点东西,像样点。下个星期天,金环,银环,你们俩陪你妈一起去阳家。

  好好说,把态度放端正了,承认之前的事是家里做得不对,请香兰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回来过日子。”

  他看向老伴和两个女儿,眼神严厉:“记住,去了别再提什么存单工资的事,先把人接回来最要紧。以后的日子,以后再说,态度一定要好。听到没有?”

  王氏嗫嚅着点了点头。王金环和王银环互相看了一眼,也勉强应了下来。

  她们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服气,但也明白,眼下除了低头,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舆论的压力和失去孙子的风险,让她们不得不妥协。

  王家的决策,在压抑和些许不甘中,达成了统一。

  香兰在娘家的日子过得平静而缓慢。

  每天清晨,天还没亮透,她就醒了。躺在床上,听着窗外传来的细微声响——送牛奶的自行车铃铛声,早起倒痰盂的脚步声,还有不知谁家收音机里传来的新闻广播声。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球神从被动技能开始 人在地错,薪王登基什么鬼? 霍格沃滋:开局满级不可饶恕咒 我被她们恋爱模拟了? 古代末世的文弱书生 我的神明养成游戏 修仙界只有妖女了是吗 导演的艺术就是搞钱 柯南世界的黑手名侦探 重生1977大时代 身上带着一个游戏世界 让你搞垮公司,塞尔达是什么鬼? 大明:私人订制,从挑战软肋开始 全小区穿越,我能升级万物 赛博朋克:2075 人在箱庭,我是虚构史学家 靠着辅助修炼金手指横推遮天 今天毁灭世界了吗? 巡天妖捕 四十九条末世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