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狂屠瘫坐在地,望着步天掌心那抹暗红光晕消失,眼中混杂着疲惫与狂热。
他铸造兵器四十载,从未见过如此景象——兵器化入血肉,如臂使指,宛若传说中滴血认主的神话。
天罪为什么会被他收入体内呢?这是什么原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石窟内高温未散,地火熔炉渐渐黯淡,只余熔岩壑底的金红微光映照二人身影。
铁狂屠张了张嘴,想要询问,但又忍住了好奇,有时候不该问的东西最好别问,不然的话,你只会死的更快。
“神兵有灵,择主而栖……老夫今日,也算开了眼界,不枉此生了。”铁狂屠嗓音沙哑,撑着膝盖想站起,却踉跄了一下。
步天伸手扶住他,一股温润长生真气渡入对方体内。铁狂屠只觉枯竭的经脉如逢甘霖,精神一振。
此时步天抬头望向自己的手掌,手掌之上有一个火红雕纹,这个雕纹正是新铸造的天罪所化。
掌心暗红纹路一闪而逝。
步天能清晰感知到体内那柄魔兵的存在——它蛰伏在血脉深处,与蚩尤魔气水乳交融,仿佛本就属于他身体的一部分。
只需意念微动,五指间便渗出暗红雾气,雾气凝聚成刀锋轮廓,瞬息又散。
步天将新的天罪召唤出来,然后轻轻一挥。
没有动用内力,只是随意一挥。
刀刃划过空气,发出低沉的破空声,刀锋所过之处,留下一道淡淡的暗红残影,残影持续了数息才缓缓消散。
“铁先生大恩,步天铭记。”这把武器真的很完美。
甚至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它是现在风云世界最厉害的一把武器,即使是自己老爸的绝世好剑也比不上。
现在这把新天罪只有两个状态,一个是普通的刀剑形态,另外一个则是凶兽形态。
普通的刀剑形态既可以当刀耍,也可以当剑使,但却失去了刃鞭形态,这一点倒是无所谓,反正自己也不太擅长鞭法。
而且鞭子形态的攻击虽然诡异,但也没有到达无可替代的地步,自己更擅长使用刀法或者剑法。
而凶兽状态则更加恐怖,步天会和天罪合二为一,直接变化成一条体长20多米的巨型凶兽,这只凶兽既具备天罪的锋利,也具备蚩尤魔气的力量,人兵合一之下的天罪凶兽形态恐怖无比,且攻防一体。
而且这把武器已相当于他的本命魔神武,能随着他的成长而不断变强,未来步天可以用各种珍稀材料喂养它,让这把武器变得更加强悍。
铁狂屠摆摆手,盯着步天的手臂长得天罪雕文一脸感慨地说道:“老夫铸造半生,所求不过造出一柄惊天动地的神兵。今日心愿已了,往后江湖,怕是再难有令老夫动心的铸造了。”
以前他以为天罪就是自己最完美的作品,而天劫则是自己最得意的作品,但现在无论是天罪,还是天劫都不如这把新铸造出来的武器,这把武器才是最为强大的。
铁狂屠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好!这柄刀,是老夫此生巅峰之作!你可以给他起个新名字。”
“不需要,它还是天罪,里面的凶兽精魄,是我一点点喂养长大的。”步天摇头说道。
虽然加入了各种珍贵材料,但本质上它还是天罪,而且天罪这个名字也很帅,自己并不打算改。
“哈哈哈,你高兴就好。”铁狂屠说道。
忽然——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雷鸣电闪,一股恐怖的压力笼罩了步天。
“轰隆——!!!”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雷鸣,仿佛直接炸响在二人的灵魂深处!铸剑炉虽深埋地下,但那声音却无视岩层阻碍,直贯而入!
两人同时色变,抬头望去——虽然只能看见石窟顶壁,但一股无法形容的、恢弘浩瀚又冰冷无情的意志,已如同实质的枷锁,层层笼罩下来!
空气中弥漫开令人窒息的威压,地火熔炉内本已黯淡的余烬竟噗地一声彻底熄灭,连壑底翻涌的岩浆光芒也瞬间晦暗,仿佛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压制。
步天的心头猛颤,这股恐怖的意志威压似乎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是……天威?!”铁狂屠骇然失声,作为顶尖铸匠,他对天地气机变化远比寻常武者敏锐。
他猛地看向步天掌心那暗红雕纹,又看向洞外方向,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兵成引天妒……传说竟然是真的!我铁门当中记载的传说是真的。
凡间铸出超越界限的神魔之兵,会引来天劫洗炼!这东西……这东西根本不该出现在人世!”
仿佛印证他的话语,石窟开始微微震颤,细碎的石屑从顶壁簌簌落下。
那笼罩天地的威压正以恐怖的速度攀升、凝聚,目标明确——正是步天,或者说,是他体内那柄刚刚诞生的“天罪”!
步天脸色凝重,他能清晰感觉到,冥冥之中无数“视线”锁定了自己,冰冷、漠然,无情,带着抹除异常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