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械教会的设施置换波澜不惊,为了避免恐慌以及科技倒退,艾薇雅没有把全部的机械设施都换掉,只是把那些足以代替个体人类的设施控制权,都连回了各个人身上,让他们可以在特殊时刻自己做出抉择,而非被机械设施裹挟,由某个存在代替他们决定。
当然,这种置换有后患存在,艾薇雅无法保证这些机械教会的信徒,在接到他们神明的感召时,不化为狂信徒,艾薇雅只是给他们多了一个选择。
想跟着万象始源,亦或者亚什格拉一起去死的人,艾薇雅亦会赐予他们死亡。
在机械教会的主动配合下,这个过程进行的顺畅无比,只用了仅仅一周时间,大部分的机械教会成员,利用机械飞升转变为的非人存在,就在艾薇雅手中转换回来。
其中甚至包括机械教会教皇,安格•曼尔。
王宫大试验场中,艾薇雅给安格•曼尔换上了新的脑袋,把连接他大脑的机械线路换回了神经,给他重塑了五官七窍。
当然机械教会标志性的机械身躯,艾薇雅看在他教皇的身份上给他保留了下来。
“我已经好久没见到如此鲜活的世界了,多谢您艾薇雅陛下。”
安格•曼尔诚挚的感谢,回归了肉体后,他的感知能力其实有些下降,但是原本四处冒着红绿色光芒,被解构成各种能量的视野,由普通人类的视界所代替,冷冰冰的数据转为无法量化的真实信息,重新由他的大脑编码。
安格•曼尔甚至闻到了花香和干燥木柴的味道,转换的过程里,安格•曼尔对艾薇雅的本质惊鸿一瞥,仿佛看到无边的黑暗之中,有一团篝火静静的燃烧。
居然真的没问题?
艾薇雅其实暗中准备好了初始之火,还特地最后给机械教皇进行转换,只等机械教皇爆出点什么,结果什么也没发生,无论之前机械教皇身上有什么后手,这由艾薇雅亲自捏出来的新身体主体,也会将后患抹除。
“不用,关于你的信仰,你有什么可以告诉我的么?”
艾薇雅听出了机械教皇语气中由衷的感激与诚意,选择了直接询问。
安格•曼尔对此早有准备,疑惑以后开口:
“我的记忆出现了一部分缺失,关于哈罗塔大人的事,已经彻底模糊了。”
艾薇雅眉头微皱,立即找来其他的机械教会成员。
在这之前,通过林林总总的信息汇聚,艾薇雅大致拼凑出了万象始源•哈罗塔的部分情报并记录下来,如果此时其他机械教会成员也出了什么问题,那就说明艾薇雅的转换过程出了什么问题。
好在被临时找来的另一个机械教会成员供述前后一致,出问题的仅有眼前的机械教皇而已。
不怕出问题,就怕不出问题,对方越是有动作,就越是说明艾薇雅找对地方了。
“没事,你能记得多少告诉我多少。”艾薇雅转而问道,转换过程里,艾薇雅确认没有伤害到他,清除记忆的手段,并不能作用于艾薇雅庇护下的人脑。
“当前世界的繁华,并不是机械教会的第一次兴起,或许我要…”
“我知道,历史的部分其他人知道的我也知道,你不用介绍。”艾薇雅打断。
整个世界的历史,就是三大势力追逐炼金遗产,被坑后关在这个世界,接着不止一次试图脱离的过程。
“哈罗塔大人的异常,是上一次机械飞升失败之后开始出现的。”安格•曼尔开始讲述他所知道的事。
上一次的机械飞升,实际上正是众神领袖•哈罗塔的一次尝试,通过改变自身状态,由神明存在转换为机械体,从而摆脱炼金封锁的方法,然而炼金术士们相当狠,脱离整个世界的方法有且只有一种,那就是用炼金术解除炼金封锁,其余不管什么存在,抵达至强后就不许离开,管你什么属性。
而开锁的钥匙炼金术,却偏偏无法在这个世界生效。
原本被囚笼所封锁的,并不只有他们一家,三大巨头彼此制衡,维持着世界稳定,他们虽然烦恼,但不至于疯狂。
然而根据安格•曼尔所说,在这次机械飞升尝试后,哈罗塔的状态就变得很诡异了。
哈罗塔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忧虑与恐惧之中,而且这种恐惧和忧虑,还伴有严重的自我厌恶倾向。
明明已经证实机械飞升并不能脱离世界,哈罗塔还是再次偏激的推进机械飞升的发展,并且作为众神领袖,始终在拿自己做试验,一次又一次的替换着他自己的身体,整个机械教会机械化程度最高的,正是哈罗塔。
安格•曼尔甚至怀疑哈罗塔连心智与灵魂都完成了机械化。
“那追杀灭法之影是怎么回事?”艾薇雅听完这一切,没搞懂对方在做什么,只好继续追问后来的变化。
追杀苏晓的时间点,毫无疑问的发生在炼金术出现突破口的时候。
按理来说,如果有人能发现这一点,三大势力应该来保着苏晓继续发展,最后破坏炼金封锁,而不是企图单独夺走苏晓,哈罗塔的行为,更像是要继续维持囚笼的样子,这和他囚犯的身份无比矛盾。
“不知道。”安格•曼尔诚实回答,他接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夺回灭法之影。
“那和我说说你们机械教会,也就是众神的起源吧。”其他两家和帝国的记载,未必有安格•曼尔自己所说的清晰,艾薇雅需要从他们的历史中判断出哈罗塔和亚什格拉的关系。
比如哈罗塔是什么时候被亚什格拉影响的,或者说亚什格拉就是哈罗塔。
众神体系起源于第一纪元,实际上更准确的说法是恶神体系,他们虽然有着神明的特征,实际上却并不需要信仰之力,他们的变强方法,是掠夺其他友善神明的源血。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由星界神为主体,吸收信仰之力被划分为友善神明的存在,没有几个能打的,当然鹿神除外。
哈罗塔正是这众神体系的领袖,不过哈罗塔曾提及过,众神体系有一个更加强大的源头,死于第一纪元的祖神•亚什米斯。
艾薇雅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名字,这正是一开始轮回乐园给出的任务目标名字。
“你们确定亚什米斯死干净了么?”艾薇雅问道。
“时间太过久远,只有哈罗塔大人知道,不过如果祖神没死,我们众神体系应该也能成为霸主势力之一,而不是需要打劫炼金文明,最后被困在这里。”
安格•曼尔以逻辑给出了回答。
艾薇雅点点头,理顺了思路,首先亚什格拉在第一纪元前,也就是艾薇雅还沉浸在深渊里的时候,来到了虚空。
接着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最终在第一纪元里死于霸主势力的围杀,只留下哈罗塔一脉的众神体系。
然后第二纪元炼金文明崛起衰落,哈罗塔率领的众神体系势力,和其他两家趁火打劫,掉进这个陷阱里。
艾薇雅可以确定两点,一是亚什格拉死过一次,一直在寻求复活,炼金术正是他用于复活的后手;二是现在亚什格拉藏的很好,艾薇雅根本找不到他,只能确定他同样被囚困在本世界,大概率占据了哈罗塔的身体。
所以亚什格拉需要面对,或者说谋求的事情有两件,一是完全的复活,需求未知,但是与苏晓拥有的炼金术能力有关。
第二则是面对艾薇雅的准备,机械教会被完全放弃,一直到现在哈罗塔都没有现身,根本没有对抗改造的心思,证明亚什格拉已经知道艾薇雅到来。
他的需求则是诡异的机械教会机械飞升模式,如今已经被艾薇雅截断,或者说亚什格拉已经获得了他所需求的东西。
艾薇雅凝神思考,该怎么把亚什格拉抓出来,并立即得出了结论。
亚什格拉所需的东西,和自己没有矛盾,艾薇雅所需要的只有两件事,一件是接受老国王的遗志,庇护这个世界,二是回收亚什格拉,至于亚什格拉什么状态艾薇雅并不在意。
现在机械教会的手段已被截断,亚什格拉无法对本世界多做什么,艾薇雅只需要按照亚什格拉的意愿,把苏晓当成必要条件丢给对方,解开炼金封锁,那么到时候亚什格拉出现,无论对方想要战斗还是逃跑,都做不到。
想到这里,艾薇雅又联络起苏晓:
“生命海,本世界炼金封锁的现实装置所在,还有炼金文明的全部遗产,你有兴趣走一趟么?”
“没有。”苏晓果断结束了通讯,不要说他现在才是绝强极限,就算步入至强,没经过一两个世界稳固提升实力,贸然觊觎炼金文明遗产的事,都是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