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实看了一眼因为爬楼梯太累，正在大口喘息的田螺头后，如实回答：
“我感觉这里有些危险。”
“这里按理来说应该是没有危险的，但是对你来说我不确定。”
整座公寓楼在艾薇雅的眼里，被丝丝缕缕的浊气缠绕，不过浓度很一般，应该是无害的才对，可是成实心脏处那个凝固浊气，却在呼应着这些浊气。
艾薇雅不确定成实有没有撒谎，在成实严肃等待判决的表情中，没有继续解释，而是跟上了田螺头。
公寓内部和艾薇雅推测中的一样十分拥挤，即便打扫的很干净，也不能舒缓这压迫感。
尤其是这公寓的走廊与楼梯，都为了外形美观而被设计在公寓内部，更是挤压了公寓的面积。
每层楼里的空间划分十分简单。
公寓的两边，是内部的上下楼梯，而每层中央是一条狭窄的过道，过道两边，就是一间又一间的独立公寓。
与其说是公寓，不如说是监狱。
“你们石见财团赚这么多钱，没想过要给员工们换一点好的居住环境么？”
艾薇雅好奇的问道。
田螺头也在一边附和：
“至少装一下电梯啊！”
“这方面是由人面鲸负责的，我并没有听说过员工有关于居住条件的意见。”
成实这么说着，虽然用绰号称呼石见老人的养子，但是口气中对于整个石见财团的维护之意溢于言表。
“之前那个老头说他多行善事，他都做过什么？”艾薇雅顺着这维护的意思，鼓励成实开口介绍。
“每年石见大人，都会定期捐赠一笔财产，用于各种慈善事业，此外国民年金里关于教育事业的补贴，一直都是由石见财团所提供的。”
成实有些自满的介绍。
艾薇雅眉头一挑，好奇的看向了田螺头求证这番话的真实性。
没想到田螺头干脆的点了点头。
石见老头的行为与眼前员工公寓的环境十分割裂，艾薇雅越发不解。
六层公寓里最里面的房间，就是最初受害者遇难地，或者是最初异常发生的地点。
事发房间的门口，现在还有一束枯萎的鲜花供奉，看来这件事在财团员工内部不是什么秘密。
一直到了这里，艾薇雅他们三个三个前来调查的人，才在楼梯口见到了公寓的管理人员，一个瘦削的中年人，他有些生气的开口：
“你们是做什么的？这里是石见财团员工公寓，你们怎么进来的？”
“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的！”田螺头故意这么说道。
“我是执行经理石见成实，来调查这里曾发生的事件，钥匙给我，你不用管。”
成实取出了证件丢给管理员，接过钥匙后来到了这房间门口。
“直接打开？”成实询问着艾薇雅。
“开吧，我们应该不是第一批来查看的，应该没什么需要保护的证据了。”回答的是田螺头。
成实不为所动，依旧看着艾薇雅，艾薇雅点头以后，成实才打开了门。
田螺头当仁不让的第一个走进了这房间，很专业的带上了手套。
不大的房间里，地面已经被打扫干净，家具上也被盖上了白布，不过未曾积灰。
田螺头直接掀开了一边的白布，白布下是叠放在一起的沙发，田螺头仔细审视了一下沙发的四个角后，努努嘴示意成实动手把沙发搬下来。
他可是侦探加情报商人，这种出力的活怎么能由他来做？
艾薇雅则非常绅士出手，轻巧把沙发放了下来，重重的沙发在艾薇雅手中宛如棉花一般，看的成实与田螺头惊讶不已。
“还有什么要做的么？”艾薇雅继续问道。
田螺头继续掀开白布，又指示艾薇雅继续搬动家具，复原了这房间原本的布局。
完成这一切后，田螺头开始了细致的检查整个房间，从墙角到橱柜，从洗手间到窗台，全部都查看过一番后，才拍了拍手说出结论：
“你们石见财团真实不当人！”
成实当场就有些不满了。
田螺头却无视了这态度继续说他的发现：
“受害者一家三口，挤在这么小的房间里，你们还要给这房间放上这么多的家具。”
“一家三口？”艾薇雅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家具放下后，他们三个调查人员在这屋内，就已经觉得有些拥挤了。
“对，他们平常应该都是把这些家具放起来不使用，以腾出空间，所以桌角和沙发角都没有使用的痕迹。”
“但是这些家具都是有年头的中古品，成色不错，可以卖出一些价格，用不上又不卖，占地方的家具，只能是他们石见财团安置的观赏用具。”
田螺头说着摇了摇头。
“第一次死的是三个人？”艾薇雅继续询问，她没看过具体的资料。
“一家三口，妻子先杀丈夫，再杀儿子，最后自杀。”
田螺头有些惋惜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