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介入的力度和精度很关键，情绪魔法之所以沦为偏门，就是因为它的不可控性太强。”
“很多魔法师被它影响后却不自知，这对一个法师而言无疑是致命的。”
秦复走到书前，瞳孔悄然化作黑洞。
视野中，那些纹路开始分解重组，他能清晰地看到，不同情绪波动的反应截然不同。
“平衡……”
秦复下意识的低声自语。
“没错，平衡。”
芬恩飘了过来，虚幻的手指在书页上划过，留下淡淡的光痕。
“情绪这玩意儿就像水流，你想彻底掌控极暗之种，光靠蛮力压制是没用的，得学会给它开几个口子，让它释放的压力始终在你设定的限制内，让它既不能成长也不能消亡。”
秦复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建立一套循环系统？”
“聪明。”
老克拉夫赞许地点头，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笑容就是了。
“把极暗之种想象成一个不断产生原罪情绪的污染源，你的任务不是彻底堵死它，那只会让压力累积直到爆炸，而是在它和你灵魂之间，构建一套过滤，转化，再利用的通道。”
他合上典籍，又从书架上召来另一本更薄的笔记。
笔记的封皮是某种生物的皮革，边缘已经磨损的发白，上面用古老的精灵语写着《心象与实相的桥梁》。
“这是我当年游历虚空时，从一个已经消亡了几百年的情绪魔法学派遗迹里挖出来的残篇。”
提到当年的事情，老克拉夫的语气里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怀念。
“那帮疯子认为，情绪是连接心象世界与物质世界的最短路径，只要能完美驾驭情绪，就能做到‘所思即所见，所念即所得’。”
“当然，他们最后不出意外的玩脱了，整个学派都被自己催生出的心象反噬，变成了一个永远困在噩梦中的意识聚合体。”
他翻到笔记中间，那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立体法阵。
法阵由内外七层同心圆构成，每一层都刻满了不同的符文，圆心处则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符号。
“这是心象锚点的构建法阵，原本是用来稳定施法者自身情绪，防止被外界心象污染的。”
老克拉夫手指轻点，法阵的投影在空中放大。
“根据你的情况我稍微改了一下。”
他撤去外层四圈符文，只保留核心的三层。
“外层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我全砍了，只留下最基础的功能。”
“你要做的，就是用这个简化版法阵，在你灵魂和极暗之种的连接节点上成功搭建一个通道。”
老克拉夫收起笔记。
“只要你能将这个魔法阵吃透，顺便再把那些情绪魔法的书籍全都理解，极暗之种对你灵魂的侵蚀速度就会大幅降低，剩下的部分，你的幻想之树和时空心核完全可以消化。”
“而且……”
“转化后的纯净精神力，对灵魂强度的提升效果比常规冥想日积月累的速度至少高五倍。”
此话一出，秦复瞬间眼前一亮。
可当他开始学习的时候才知道这到底有多麻烦。
只见一旁的芬恩轻咳了两声，那几本老克拉夫找出来的情绪魔法典籍便自动翻开，书页哗啦啦地翻动，最后停在不同的章节。
“别指望用你那个技能作弊，情绪魔法和其他魔法不一样，没有人领着入门，自学一辈子也只能是误入歧途。”
“听着，情绪感知，情绪引导，情绪具现，情绪领域……这些是情绪魔法的基础四阶。”
“你现在有情绪支配技能打底，感知和引导可以直接跳过，咱们从具现开始学。”
芬恩指着其中一本典籍上的一幅插图。
插图上画着一个法师抬手虚握，空气中浮现出各种由光影构成的形象:哭泣的脸，大笑的嘴，紧握的拳头，蜷缩的身体……
“情绪具现，就是把无形的情绪波动转化为有形的能量造物。”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因为情绪本身是混沌多变的，你要在它出现的瞬间抓住它的特征，然后用法力值将其固化。”
芬恩说着，伸出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一点淡蓝色的光晕扩散开来，化作一个巴掌大小，蜷缩着身体的透明人影。
那人影明明没有五官，但任谁看到它的第一眼，都能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悲伤。
“这是哀伤的具现。”
芬恩散去人影。
“不同的情绪，具现出的形态，颜色，能量性质都不同，正面情绪通常稳定明亮，负面情绪则狂暴，黯淡，但这不是绝对的，比如极致的愤怒可以爆发出比希望更炽烈的光芒。”
“所以这也是情绪魔法为什么需要有人领路的原因。”
秦复认真地听着，将这些知识点一一记在心里。
他抬手尝试，试图催眠自己来达到和芬恩刚才释放的那个人影一个效果。
“希望……”
法力值从掌心涌出，在空气中勾勒。
但第一次尝试失败了，光团刚成型就迅速黯淡、消散。
“太刻意了。”
芬恩点评道。
“光模仿没有用，你需要对这个情绪有更深刻的理解。”
秦复闭上眼睛，不再刻意去回想某个具体的画面，而是将意识沉入心底。
渐渐地，一丝暖意从灵魂深处升起。
他睁开眼睛，抬手。
这一次，淡金色的光晕自然流淌而出，在掌心上方凝聚成一个缓缓旋转的光球，光球内部，隐约能看到嫩芽破土，花朵绽放的微小幻象。
“很好。”
芬恩难得地露出赞许的表情。
“记住这种感觉，情绪魔法的核心就是真实，你越是真诚地理解并接纳一种情绪，具现出的造物就越稳定，越强大。”
“但也要小心别被情绪魔法反噬，让某种情绪占据了主导。”
“接下来是情绪领域。”
芬恩翻到另一本典籍。
“这是情绪魔法的高阶应用，以自身为中心，展开一个持续影响范围内所有生命情绪的特殊场域…………”
接下来的时间就在芬恩的教导和秦复的学习中飞速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