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徐、徐公子？！”
李承乾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握着剑柄的手指。
随即，慌忙将长剑归入鞘中。
接着便见他朝着徐澜的方向，深深一揖。
姿态恭敬，与方才面对黑衣人时的威严判若两人。
脸上也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徐公子安好！”
徐澜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李承乾身上，又扫了一眼他刚刚归鞘的长剑。
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声音温和，带着一丝好奇：
“长孙公子……”
他目光扫过寂静的庭院：
“怎的这么晚还不休息？”
他微微一顿，目光重新落回李承乾手中的剑上，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深夜舞剑，倒也是颇有雅趣。”
李承乾闻言，脸上那僵硬的笑容顿时变得更加尴尬。
他下意识地将手中的剑往身后藏了藏。
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随即，他对着徐澜苦笑一声，声音带着无奈：
“实在是……睡不着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双腿。
仿佛在为自己的行为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阁下有所不知。”
他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我这几日，一直在楚州城内四处奔波，寻找那仙人的踪迹。”
“哪怕深夜，也未曾停歇……”
李承乾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这双腿，便也习惯了这般奔波劳碌。”
他抬起头，望向徐澜，笑容带着无奈：
“今日难得在这观中歇下，它们反倒不适应了！”
“根本闲不住！总想动一动！”
说到这，少年摊了摊手：
“故而才在这月下舞剑，聊以解闷。”
然而——
李承乾话音未落，却忽的敏锐察觉到徐澜脸上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对？
只见徐澜原本带着淡淡笑意的嘴角，微微僵了一下。
他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古怪的神色？
那眼神有些复杂，看得李承乾心中猛地一咯噔，背后一阵发凉！
他只觉得徐澜的目光，仿佛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正缓缓地落在了自己的双腿之上！
那目光平静依旧。
可李承乾却莫名感到一股寒意！
气氛陷入沉默。
徐澜并未立刻回应李承乾的解释。
只是目光依旧停留在李承乾那两条此刻还矫健有力的腿上。
眼神深处，那抹古怪的神色愈发明显。
他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嘴角甚至微微向上扯动了一下。
仿佛是想笑，却又强行忍住了。
顿时，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在月光下的庭院中悄然弥漫开来。
李承乾这小子怕是不知道，再过几年，他这双腿可就要因为意外再也动不了了。
届时他整个人都会性情大变，命运也将迅速倾倒，最后落得个凄惨下场。
不得不说，李承乾这个解释，实在是太地狱了。
另一边，李承乾被徐澜这古怪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他心中充满了困惑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