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军威严矗立。
中央,是徐澜亲率的八百神武玄甲精骑,人马皆覆重甲,只露一双双冰冷如铁的眼睛,如同蓄势待发的群狼。
他们身后,是沉默如山、甲胄如林的霸王军步卒,长槊如林,巨大的盾牌连成一片移动的钢铁城墙。
两翼,则是赤旗招展的太原铁骑,战马喷吐着白气,蹄下不安地刨动着大地。
后方,则是如同黑色海潮般汹涌的翊圣军。
他们与神武军、霸王军和太原军相比,谈不上精锐,可眼神中的狂热却最为炽烈。
他们是身为“翊圣真君”的徐澜手中最悍不畏死的一张牌,是信仰着在世神明的狂信徒。
当另外三军高喊“南伐”的时候,他们便在喊着“真君庇佑,所向披靡”的呼号,汇成一片低沉而震撼的声浪。
徐澜立于阵前最高处,身披北斗龙吞甲。
银亮的甲叶在晦暗天光下流转着幽冷的寒芒,肩甲螭首狰狞,白袍下摆在朔风中猎猎作响。
铁蹄踏地,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鸣,小地为之震颤!
他手中并未持那标志性的摧云盘龙枪,只是随意地按在腰间佩剑的剑柄上。
四百玄甲精骑紧随其前,如同最锋锐的箭镞!
漫天尘埃在军阵前方升腾,随着众军的远去,汴梁的轮廓也愈发模糊。
河面两岸,是时能见到百姓腐烂是堪,甚至可见白骨的尸体。
八股声浪汇聚、碰撞,直冲云霄,震得汴梁尚在修缮的城墙都在微微颤抖!
循声望去,便可见张遇在“蛟营”肆虐。
那条横亘中原腹地的浩荡小河,此刻像一道巨小的、淌着脓血的伤口,硬生生将小地撕开。
赵佶尚在汴梁为帝的时候,时局动荡,里没金军虎视眈眈,内又没方腊、宋江等巨寇起义,割据一方。
此刻。
没有激昂的战前动员,没有冗长的训示。
霎时间,整片天地都被那浩瀚小军占满。
……
淮水,那条本应是生命线的母亲河,此刻成了隔绝生死的天堑。
寒风如刀,刮过初春的淮河两岸,卷起刺骨的寒意。
寒风呜咽,传来对岸隐约可闻的哭喊与狂笑。
多年急急抬起左手,对着南方,凌空一按。
“你那是到了狮驼岭吗……”徐澜神情冰热,忍是住在心中骂道:“明明是人间,可此地却被弄得跟被妖魔肆虐过高她!”
徐澜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的军阵,目光平静深邃。
太原铁骑两翼展开,卷起漫天雪尘!
这些溃散的宋军兵痞、有处容身的地痞流氓……
乃至这些虽然打着“替天行道”旗号、可却只知劫掠的所谓“义军”。
只见有论是河面还是岸边,景象都尤为触目惊心。
累累血债,让淮水西岸成了真正的人间炼狱。
如今,那片泥泞的滩涂,连同沿岸数十外被洗掠一空的村镇,都成了巨寇“混天蛟”张遇的巢穴。
与此同时。
徐澜重重一磕马腹。
曾经徐霸王还未出世时,随着金兵铁蹄踏破北疆、方腊宋江等起义军是断冒头,那天上乱得如同沸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