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先，你看这一排，像不像是彩虹糖？”
周一唯看着走在前面的七道身影，忍不住凑过来吐槽了一句。
“彩虹糖？”李凤先扯了扯嘴角，“这明明是葫芦娃的姐姐，专门来收妖的。”
“那咱们是谁？”另一边的朱雅文憨憨问道。
“你是蝎子精，他是蛤蟆精。”李凤先没好气白了他俩一眼，“我是那个倒霉催的老爷爷，种了一藤的麻烦。”
两人：……
前台，主持人陈陈那标志性的甜美嗓音已经响了起来。
“今晚的演播厅真是蓬荜生辉！不仅迎来了天庭最美的七位仙女，更迎来了一位特殊嘉宾！是他一手打造了这个唯美的神话世界，让我们用最热烈的尖叫声，欢迎《欢天喜地七仙女》剧组以及出品人李凤先先生！”
轰——！
台下的音浪差点把顶棚给掀翻了。
大幕拉开。
七位仙女翩翩起舞，水袖飞扬，美得让人窒息。
而李凤先则是一身西装，像个误入仙境的凡人，从侧幕大步走出。
按照事先说好的，七仙女一字排开，李凤先作为老板站最边上或者C位都行。
但实际上台的时候，画风突变。
蒋心仗着自己在剧里是那种古灵精怪的人设，一个箭步，也没管长幼尊卑，直接卡在了李凤先左手边。
“哎呀，咱们的四仙子这是急着找凤先呢？”主持人曹可烦也是个老江湖，笑着打趣。
蒋心大眼睛一翻，拿着话筒就怼：“那可不，剧本里董永和七妹那么甜，怎么到我这儿就全是吵架拌嘴？我得离编剧近点，让他下部戏给我补回来。”
台下一阵哄笑。
李凤先笑着没说话，只是余光瞥了一眼右手边。
那里站着董萱。
作为公司一姐，董萱的气场是稳的，让想往李凤先身边凑的张濛硬生生止住了脚步，只能不甘心站在了二号位。
“凤先，大家都知道你之前的作品都是动作片。”陈陈把话题引到了电视剧上，“怎么这次突然风格大变，写起了《欢天喜地七仙女》这样唯美的神话爱情故事呢？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李凤先拿起话筒，松弛感拉满：“其实道理很简单，动作片是拍给男同胞看的，那是热血；但这神话剧嘛，是拍给女同胞和孩子们看的，那是梦想，而且……”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身边七位绝色佳人，笑道：“天天对着一帮老爷们，我也得换换脑子，看看美女，净化一下眼球不是？大家说，这七位仙女美不美？”
“美——！”台下观众齐声高呼。
“这不就结了。”李凤先摊手，“作为出品人，最大的特权就是能把自己脑海里最美的形象变成现实，我觉得我这次选角，可以给自己打满分。”
“哈哈哈哈……”
曹可烦趁热打铁：“那在剧中，七位仙女的性格各不相同，大姐高贵，二姐严厉，四姐调皮，七妹温柔……作为编剧，也就是这些角色的父亲，您觉得哪一位最难写？或者说，您在创作的时候，最偏爱哪一位？”
一个死亡问题。
现场瞬间安静了。
李凤先心里暗骂这九转大肠不当人，面上却丝毫不慌。
“这个问题问得好。”李凤先举起话筒，“其实最难写的，是董萱演的大姐红儿。”
董萱眉毛一挑，有些意外。
“因为大姐代表的是责任，是担当，是长姐如母的威严。”李凤先看着董萱，眼神真诚（演的），“这种角色很难演，多一分则刻板，少一分则压不住场，但董萱完成得非常好，她是这部剧的定海神针。”
全场掌声，董萱嘴角微微上扬。
算你识相！
“至于最偏爱嘛……”李凤先话锋一转，看向了最边上的佟丽丫，“那肯定是七妹紫儿了。”
佟丽丫猛地抬头，心脏狂跳。
“毕竟整个故事都是因她而起嘛。”李凤先解释得合情合理，“没有七妹下凡，哪来的董永？哪来的后面这么多热闹？她是整个故事的题眼，也是最纯粹的爱的象征。”
一番话，夸了两个女人，还顺带把剧情给圆了。
请叫我端水大师！
蒋心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小声嘀咕了一句老狐狸…
接下来的游戏环节，叫老板懂不懂。
规则很简单：七位仙女每人说一句自己在剧中的经典台词，或者做一个标志性动作，李凤先要蒙着眼睛，纯靠听声音和刚才的印象，甚至通过握手来判断是谁。
“这可是考验咱们大编剧对演员的了解程度啊！”曹可烦坏笑着递过眼罩。
“这太难了吧？”朱雅文在旁边小声嘀咕。
“可能对我们很难！”
周一唯看李凤先那自信的样子，估计这货早对女孩们的手感烂熟于心。
李凤先被蒙上了黑布。
七位仙女打乱顺序站成一排。
第一个。
手掌纤细，骨节分明，稍微有点凉，对方没说话，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这是董萱。”李凤先笃定道。
全场掌声。
第二个。
手掌肉乎乎的，软绵绵的，还带着点容易出汗的潮气。
李凤先没忍住，用大拇指在对方掌心挠了一下。
对方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然后反手就在他手背上狠狠掐了一把。
这一掐，力道十足，带着私人恩怨。
“这不用猜。”李凤先疼得龇牙咧嘴，“这么有劲儿，还带着杀气，肯定是咱们的绿仙子。”
蒋心冲着镜头做了个鬼脸，算是默认了。
最后一个手很小，李凤先握住的时候，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脉搏跳得很快。
“这是丫丫。”李凤先的声音温柔了几分，“七妹胆子小，手都在抖，大家别吓着她，她在剧里受了那么多苦，戏外咱们得宠着点。”
摘下眼罩的那一刻，佟丽丫看着李凤先，羞涩的不行！
这一幕被旁边的董萱尽收眼底。
她脸上笑容没变，但眼神深处闪过了一丝光芒。
……
录制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
晚上九点，外滩，罗斯福公馆。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黄浦江两岸璀璨的灯火，对面陆家嘴的震旦大屏上，正滚动播放着《老手》票房战报：“狂揽1.7亿，登顶暑期档！”
这几天电影票房基本没怎么涨了，应该会止步在这个数字。
“来，让我们敬李大老板一杯！”周一唯这小子最机灵，端着红酒杯站起来，“老手的票房我听着都觉得腿软，你现在可是咱们内地影坛扛把子了！”
“少拍马屁。”李凤先笑着跟他碰了一下，“好好演戏，只要跟着公司走，以后这种票房你们也有份。”
这话说得在座的众人心潮澎湃。
酒过三巡，局势开始分化。
蒋心看了看表，把酒杯一放，那股子飒爽劲儿又上来了。
“行了，这酒也喝了，饭也吃了，我明天一大早还要飞横店。”蒋心站起身，虽然是对着大家说，但眼睛却是看着李凤先的。
“我也得走了，家里还有事。”
陈秀丽也跟着站起来，她知道李凤先今晚肯定不可能找她的。
杨蕊见状，也赶紧找借口溜了。
临走前，蒋心走到李凤先身边，借着拿包的动作，在李凤先腰间拧了一下，才转身离去。
随着三人离开，包厢里稍微空了一些。
剩下的人里，朱雅文和周一唯那是人精中的人精，看着依旧稳坐的董萱和佟丽丫，以及眼神总是往李凤先身上飘的张濛，顿时觉得屁股底下的椅子有点烫。
“那个……明天一早北电有形体课，得回去准备一下。”朱雅文放下筷子，那演技稍微有点生硬。
“对对对，我也得回去背台词。”周一唯立马跟上，“那个，婷婷，你不是说也要走吗？”
甘亭亭正吃得欢呢，突然被点名，刚想说我不走，结果就收到了李凤先的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