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在那,是罴。”
任巧压着嗓子,兴奋的指给任平生看。
任平生也在任巧说话时,便看到了她口中的罴。
那是一只黄白毛发的棕熊。
它此时正靠着大树,捧着一只滴血的鹿腿,撕咬着,面前是似乎还有一口气的麋鹿,场面极其血腥、残忍。
其体型感觉比任平生以前在动物园看到的棕熊要大的多,仅是坐着都差不多跟巧儿一般高,跟座山似的。
“阿兄,怎么打?”
“都别动,我一个人去会会他。”
话一出口,任平生都感觉自己有点飘了,竟然要一个人猎棕熊。不过五百年的功力,让任平生有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区区棕熊,也就是一拳的事。而且一想到要独战棕熊,任平生就有种说不上来的兴奋。
任巧见任平生下马,跟着下马,道:“你要跟罴近身搏斗?”
“我以前没跟罴打过?”
“有,但……”
任巧欲言又止。以前阿兄战斗经验丰富,区区熊罴在阿兄面前就跟玩物似的,没有招架之力,现在阿兄的武功是恢复了,但因失忆毫无对敌经验,贸然对上罴,任巧很担心阿兄会吃亏、受伤。
“没有但,好好看着。”
任平生将手里的弓塞进任巧手里,左手扶着刀柄,慢步向棕熊走去。
“小姐……”月冬面色担忧,欲言又止。
“都做好准备,小心有其他猎物打扰。”
为维护阿兄英勇无敌的形象,任巧故作轻松的跟月冬说:“你觉得阿兄这次能几拳打死罴?”
月冬明白任巧的意思,望着任平生的背影,说:“奴婢看公子好像不仅是想猎得罴,公子像是想跟罴打一架。”
“打架?罴又不是人,跟罴有什么打的。”
“罴虽非人,但罴之凶猛,远超于人,”月冬说,“奴婢这些日子常听公子说无趣,似有与人切磋之意。”
“无趣的是他,他不会又想摆擂台吧。”
任巧这边刻意的和月冬聊着,绿竹、春桃还有随行的护卫,都望着任平生慢行的背影。绿竹、春桃知晓实情,眼睛里藏着担忧,护卫们则都很是兴奋。
他们早就听闻秦王幼年就能单独猎杀熊罴、猛虎,如今有机会亲眼目睹,自是期待。
任平生没有听到任巧和月冬为维护他形象的刻意交谈,也没不知道侍卫们的期待。他望着越来越近的棕熊,心中的激动、兴奋之中不免多了几分紧张。
越走近越能感受到棕熊那如山岳般的气势,尤其是棕熊满嘴、满身鲜血的捧着似乎还有一点气的麋鹿生啃的画面,饶是可以看着行尸走肉下饭的任平生瞬间有些生理不适。
太恶心了。
任平生喉咙滚动,握着刀柄的左手下意识张握,不过任平生的脚步未顿、未慢,依旧迅速的走向棕熊。
身后那么多侍卫看着,他可不能露怯。
转眼,任平生距离棕熊已不足五步。专心进食的棕熊听到任平生脚踩枯叶的声音,顿时机警的抬头,警惕的盯着任平生。
血腥的熊脸,凶恶的眼神,让任平生下意识脚步微顿,握紧刀柄。
旋即,任平生压下不自觉加速的心跳,全身绷紧的盯着棕熊,试探性的向前踏出一步。
吼~
棕熊张嘴怒吼,山林躁动,鸟儿惊飞。
任平生在如此近的距离被棕熊怒吼,心脏又不可避免的漏了一拍,暗想难怪古人都将能狩猎棕熊的人视为勇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