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消除一切不利于维护统治的因素,扩大、增加统治基本盘。”
“具体要怎么做呢?”
任平生不等任巧思索、回答,继续说:“你阿嫂的一开始决定是,借着惊雷之变,将所有反对势力一网打尽。后来你也清楚,我不同意。
我前几个月跟你说的是,我不同意,是因为我需要稳定的朝堂,去攻打百越、匈奴,回家。”
“但随着我逐步了解大离情况,我意识到这只是表面原因,核心原因是惊雷之变时,我们的力量薄弱。
我们若是在当夜就将栎阳城里的氏族全杀了,定然会引得天下人人自危,这些氏族在家族的小宗必然会反。
届时天下大乱,就凭我手里的一万人,其中还大多是胡人,怎么打?
就算我能打,但我当时的时间不多,只有两年时间,我一死,必然又会大乱,你阿嫂不知兵,阿父又不会帮她,她收拾不了残局。
到时,你阿嫂免不了落个身死的下场,纵使韵儿能抵抗住各方的反攻倒算,最终也只能固守一隅。”
“而我会真正的背上致使天下大乱,百姓遭殃的千古骂名,被永远的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任氏也会因我彻底沦为造反世家,人人喊打,人人唾弃,甚至任氏后人羞以姓任。”
“所以我选择承继先祖与他们的默契,让韵儿代表我亲自跟他们谈,重用他们与我交好的子嗣,以让他们把心放到盆骨里。”
“然后我就可以在这相对稳定的环境里,一步步立威,一步步收拢、掌控权柄。他们也会默认我的举措,甚至配合。
因为这是掌权者都会有的举动,他们要是敢有异议,就说明是他们要打破我们之间的默契,我们就可以在规则之内,理所当然的除掉他们。”
任平生接着说:“我用表亲整肃吏治,在分田中又首先拿自家开刀,表面上看我是薄情寡义,刻薄无情,但他们私底下一定会很开心。
我这样的行为,意味着我会遵守和他们的协议,确保他们的核心利益。而且烟雨阁与他们在生意上合作赚取的利润,足以弥补他们的损失。”
任平生顿了顿:“再加上我的这个行为,会得罪所有大臣、土豪、大户、富商,他们乐得如此,所以我就有了在那咔咔的杀,他们即便有损失,也全都默认,甚至有的人为了事后抢占空白之地,主动配合我的情况。”
“这样的利益交换,固然能解决一时的问题,但也给我们带来了极大的隐患,我活着还好,他们会碍于我的武功,不敢有异念。
等我一死,你侄子继位后,他们必然又会像前朝那样,利用自己手里的权势,一点点侵占权柄,让你侄子乃至侄孙,成为太上皇一样的人。
而我们的这个情况,又注定你的侄子侄孙,无法像太上皇那样安稳,届时必然会有野心家,以溯本清源的借口,抨击我篡权夺位,以子代离,以动摇你侄子侄孙的法理性,然后将任氏一族灭族。”
任平生接着说:“你阿嫂意识到这个情况,所以她要借着我能穿梭两界,有了制造祥瑞之念,想让天下人知道我是天命所归。
只要确立了这点,以后就没有人能用我篡权夺位,以子代离的理由,抨击你侄子侄孙的法理性,动摇他们的统治根基。”
“我一开始不同意,是我没想到这些,我还是持着那边普通百姓的观念,维持我在那边从小养成的三观,认为这样的举措是不可取的,是在愚弄百姓。后来改主意,是我意识到这些。”
任平生说:“但仅是如此远远不够,于是有了政思台,有了昨日,我说大离只能有一个声音,所有人都要接受、服从陛下的领导;有了学宫。”
“我这些动作的本质目的,就是为了维护我们的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