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把控皇子教育,成为这些儒士执掌朝堂最有力的工具后,一旦有皇帝幡然醒悟,意识到儒学的真面目,开始拒绝皇子接受儒学教育,这些儒士会如何?”
任平生扫视众人。
“是用儒学言论,控诉皇帝此举是自取灭亡,给皇帝按上暴君之名?”
“是鼓动黔首,制造舆论,以民间舆论裹挟皇帝?”
“都不是。”
“他们采用办法,你们一时半会绝对想不到,就是孤看过这些史料,都没想到这群面对匈奴屠刀,就下跪求饶的儒士,竟然如此的胆大妄为。他们竟然直接会谋杀皇子,以威胁皇帝。”
此话一出,太上皇、姚云山、任黎等,包括单万里在内的儒臣都有些错愕、意外。
尤其是单万里这些儒臣,他们没有想到后世的儒士竟然如此大胆,都敢谋杀皇子,以裹挟皇帝。
有人目光闪烁,似乎受到了启发。
而乙等黔首中有人忍不住发出惊呼。
谋杀皇子……这何止是大胆,简直无法无天啊。
任平生看尽众人反应,接着说:“而这位被谋杀孩子的皇帝,不是别人,就是刚才御极之初,便通过大礼仪之争,压制文武,掌控皇权的皇帝。而他不仅因儿子被儒士谋杀,就是自己的皇后,还有他自己都遭过多次谋杀。”
“以下,便是相关史料的记载。”
月冬立即放出任平生早就备好的史料。
太上皇、姚云山等人立即投去目光,只见白布之上,一本明黄史书自动翻页,一条条相关史料记载,自动复现。
如此展示效果,太上皇、姚云山等人刚才已经见过,自然不会再为之惊讶、好奇。他们专注于史料,然后发现史料上的记载和任平生说的有些不同,这位后世之君遭遇的死亡危机,其皇后、孩子的死亡原因,都是各式各样的意外、疾病。
史书被改了?
这是太上皇、姚云山等人的第一反应。
不然,任平生除非失心疯,才会拿出这些文不对言的史料。
任平生的声音这时响起。
“诸位看到可能会有些疑惑,这些史料写的怎么跟秦王你说的不一样。他们都是死于各种各样的意外,和那些儒臣有什么关系?孤第一眼看到的时,也有这样的疑惑,但后来看过后世人的研究、分析,才知道这些史料全都被篡改了。”
“在后世,史官不似大离,有专门的传承,后世的史官皆出自儒学,被儒学把控。而儒学最擅长的便是春秋笔法,用模棱两可的手法,模糊事情真相。如此做法,是最容易的动手脚的。”
“就像这场壬寅宫变,当朝的史官将其归结于皇帝苛刻宫女,宫女不堪忍受刺杀皇帝,但根据当时在场之人私人日志记载,朝堂上的大臣得知这件事,赶到皇宫后,他们竟然阻止医师救治,直接宣判皇帝驾崩,择立新君。”
“是当时的皇后,还有被这位皇帝拔擢的一位医师,坚决不从这些大臣的命令,上前诊治,发现皇帝未死,然后,这位医师以寻常的手段,将皇帝救了过来。”
“在这之后,这位医师并没有飞黄腾达,反而没过几日,死于家中。就是这段史料,上面说这位医师是惊惧而死。有道是功高莫过于救驾,一个救了皇帝性命,也得到皇帝嘉奖,已经得到重用,一步登天的人,竟然会惊惧而死。”
“他在怕什么?”
任平生接着说:“不只是他,还有当时坚决要救皇帝的皇后,也在这次事件后不久,在自己寝宫突遭大火,被活活烧死,也就是这段史料。这上面没有说明失火原因,反而以春秋笔法,让众人误以为是皇帝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