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边那群小妖精，眼睛都快粘在你身上了，哼，一群没见过世面的。”
张百芝对他窃窃私语了一句，话语中满是得意！
李凤先淡然一笑，眼神扫过全场，居高临下的淡漠，更是让在场的女星们心跳加速。
就在这时，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玻璃杯碰撞的声响。
李凤先转头看去。
只见谢霆风正跟陈一迅、古巨机几个人坐在一起。
看到李凤先投来的目光，谢霆风手里的酒杯一抖，差点洒了一裤子！
这货现在的表情，比在《无极》里哭诉“你毁了我做一个好人的机会”时还要精彩！
“哟，阿锋也在呢？”李凤先径直走了过去。
张百芝感觉到李凤先的意图，也没拦着，反而挺直了腰杆，像个胜利者一样跟了过去。
“李……李总好。”
谢霆风条件反射般地弹了起来，甚至还微微鞠了一躬，态度恭敬得让人心疼，“好久不见了。”
旁边的陈一迅和古巨机都看傻了。
这还是那个在舞台上摔吉他、在狗仔面前竖中指的叛逆天王吗？怎么跟见了教导主任的小学生似的？
“咱们好久不见了。”李凤先伸手拍了拍谢霆风的肩膀。
就这一拍，谢霆风浑身一哆嗦，差点没站稳。
“放松点！”李凤先笑道，然后挥挥手，像是在打发小弟。
谢霆风如蒙大赦，赶紧拉着一脸懵逼的陈一迅溜到了宴会厅的最角落，连头都不敢回。
“啧啧，真没劲。”张百芝看着前男友那副窝囊样，眼里闪过一丝不屑，随即更加崇拜地看着身边的男人，“还是你厉害，一个眼神就把他吓尿了。”
赶走了苍蝇，真正的大佬们也该登场了。
“李总！柏芝！你们可算来了！”
一个穿着干练职业装、眼神精明的女人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许久未见的霍文希。
“Mani姐，还是那么漂亮啊！”李凤先笑着举杯。
霍文希走到李凤先面前，眼神里带着一丝暧昧，轻碰了一下李凤先的杯子。
“李总真会夸人。”霍文希压低声音，语气酥软，“上次阿锋那件事……还没好好感谢李总高抬贵手呢？”
看这女人现在眼含春水的样子，显然是上次赔罪陪舒服了！
哎！长得太帅活太好，真是一种烦恼，明明是自己欺男霸女，搞得对方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李凤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Mani姐的诚意，我当时已经感受到了，很有诚意。”
这话一出，霍文希脸颊飞上一抹红晕，眼神更加拉丝了。
旁边的张百芝脸都绿了。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两人间绝对有猫腻！
“咳咳！”张百芝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一把挽住李凤先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Mani姐，叙旧以后有的是时间，向生和杨生还在那边等着呢。”
霍文希看了一眼护食的张百芝，也不生气，只是淡淡一笑：“那是自然。李总，正事要紧，下次有机会再聊。”
说完，她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去招呼其他人了。
“凑不要脸！”张百芝在心里骂了一句，她很早就非常不爽这女人了，觉得她不光强势，还总是在谢霆风面前贬低自己！
想到这，张百芝暗自掐了李凤先一把，“你跟她是怎么回事？”
“逢场作戏嘛！”李凤先面不改色，“走吧，去见见东道主。”
主桌上。
中国星的向华翔夫妇，以及杨生，正谈笑风生，看到李凤先过来，几位大佬纷纷站了起来。
“李生！果然年少有为啊！”杨生热情地握手，“听说这次来港是为了收购先涛数码，没想到你对电影工业这么有兴趣！”
香江确实太小，搞不好朱佳欣上午和他谈话的内容已经传遍这些大佬圈子了！
“杨老板过奖。”李凤先谦逊道，“我这人就是爱瞎折腾，还得向各位前辈学习。”
向太陈蓝则是拉着张百芝的手，一脸慈爱：“柏芝啊，最近怎么都不来我家玩了？真是的……”
“额……最近有些忙，下次我们约打牌好了！”
张百芝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陈蓝再见到她还是如此热情！
当初因为父亲欠下赌债，张百芝被人逼得家都不敢回，就是陈蓝帮她解决了麻烦，后来优质资源还一个接一个往她身上砸。
《星愿》里让她演女主，搭档任贤齐，《大块头有大智慧》，又是和刘德华搭戏，这在当时是多少新人抢破头的机会！
结果张百芝走红以后，就开始越来越不服管，尤其是感情生活方面，
去年强行和中国星解约以后，两人之间的交际更是几乎断掉！
她今天来之前，都做好了被陈蓝冷嘲热讽几句的准备了。
没想到仅仅因为和李凤先结伴而来，她就仿佛又回到了以前被陈蓝捧着的日子！
一时间有些飘飘然，更加得意了！
“现在内地市场越来越大，我们这些人也得找个靠谱的合作伙伴，李生，我看好你。”向华翔和他聊了些日常后，话题很自然的过渡到了生意上。
几位的话里话外，都是想跟先锋文化深度绑定。
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先锋文化现在是院线、制作、互联网全都有，跟它合作，那就是搭上了通往内地金矿的快车。
李凤先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帮人，以前看内地那是俯视，现在是平视，现在看来，要越来越带点仰视了……
“那是自然。”李凤先打起了太极，“我也一直想跟香江同仁们深入合作，不过嘛……公司现在正在转型期，具体的还得让下面人去对接，咱们今天只谈风月，不谈公事。”
既不答应，也不拒绝，反正就是吊着。
虚与委蛇的态度，让几位大佬也只能配合着说合该如此！
酒过三巡，几人去旁边抽雪茄聊私密话题了。
张百芝也被应采而等朋友拉到一边去说悄悄话去了。
李凤先和他们扯了一堆有的没的，然后端着酒杯，来到露台上准备透下气。
没了张百芝这个门神在，周围那些早就蠢蠢欲动的女星，立刻像闻到了腥味的鲨鱼一样围了上来。
“李总，我是TVB的…”
“我是英皇的新人…”
“方便加联系方式吗？”
李凤先礼貌微笑着，目光却在这些浓妆艳抹的脸上扫过，不禁叹了口气。
哎！
失望了。
现在的香江娱乐圈，审美降级得厉害。
想当年，那是霞玉芳红，关之林、李加欣……一张张各具特色、风华绝代的脸。
那时候的香江女星，美得大气，美得有灵魂。
可现在呢？
眼前这帮新人，要么是流水线出来的脸，要么是妆容夸张的潮人，要么就是……长得实在太普！
除了张百芝、阿娇这些还能打的，其他的放到内地，也就是个十八线小明星的水平，甚至连北电中戏的面试都过不去！
在港片的黄金时代，明星其实大多出身贫寒。
像温碧瑕、蔡少玢、黎梓……她们进娱乐圈是为了养家糊口，是为了生存，那种野生的生命力，为了出人头地而迸发出的光彩，是现在的富二代们没有的。
而且那时候的审美也多元，林清霞的英气、邱淑真的妩媚、张曼钰的清冷……
但到了千禧年后，香江阶层固化。
进娱乐圈的，很多都是有点背景的关系户，或者是被公司包装出来的偶像。
就像陈老师、谢霆风、麦浚龙，虽然说是帅，但更多的其实是一种潮，少了老一辈那种从底层杀出来的狠劲儿和厚重感。
女星更是灾难，为了迎合日韩潮流，开始流行嫩模风，逐渐失去了辨识度。
唉，港圈药丸啊！
李凤先看着眼前这群歪瓜裂枣，很快就连敷衍的兴趣都没了。
就在他觉得无聊，准备去找张百芝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李生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啊？”
他转过头。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穿着吊带裙的女生正惊喜看着他。
“哟，这不是Rain吗？”李凤先眼睛一亮，终于看到个熟人了。
李彩华虽然在《老手》里的戏份不多，但毕竟是大制作，票房摆在那儿，光是这层资历，就让她接到了不少工作。
加上七月份在央妈播出的《昭君出塞》反响不错，她终于是走出了低谷，今天才能陪着寰亚老板娘一同出席晚宴。
李彩华有些局促地撩了撩耳边的头发，“一直想找机会谢谢您当初的关照，没想到今天能见面，如果不是您的提携，我可能……还在被雪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