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寿宫。
南雅换好宫装,仪态优雅、大方的走进正堂,望向已换好正装、正在看书的太上皇,明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恍惚。
她陡然有种回到过去,她还是公主,面见父皇的错觉。
“父皇。”
“雅儿,坐。”
南雅在太上皇的示意下,走上软榻,端坐在太上皇的对面。
相视片刻,南雅主动开口:“父皇,任……他和那个人真的是仙人?”
太上皇一愣:“民间都已传开?”
“嗯,几乎人人都在议论,”南雅说,“父皇怎么看?”
太上皇自嘲一笑:“父皇能有什么看法,今天下势在他,他要如何,谁敢不从?”
南雅沉默:“是啊,他在民间的威望极高,人人拥护。我不止一次的听人感慨,他们今天能一日两餐,手有余钱,节时还能吃肉喝酒,不用再被官吏欺负,都是因为秦王,是秦王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事实……真是如吗?”
“这些话都是出自百姓之口,言语上虽有夸大,但栎阳城内确是祥和、安定,百姓人人脸上带笑,东西市内各家商铺的客人络绎不绝,尤其是酒馆内每日几乎都满座。雅儿这两年结识的两个小姑娘,对他也甚是崇拜。”
南雅说:“她们亦认为是他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太上皇微微皱眉:“都认为是任平生?没有人谈及南韵?”
“也有,但都是在提及他时,顺嘴一提,南韵在民间的威望远不及他,”南雅说,“不夸张的说,世人只知秦王而不知皇帝,有些百姓甚至认为秦王就是皇帝。”
“南韵对此有何反应?”
“雅儿哪里会知道,我和她又没接触过,这次进宫,还是任平生派人接我进宫,让我陪父皇参加那什么大离梦,”南雅说,“不过依我看,她应该是挺乐意的。就算不乐意,她也没办法。任平生什么人,父皇已清楚。”
太上皇叹了口气:“民间可有传言,任平生为大离续命五百载,始终未改离号?”
“没有。”
“没有?”
“父皇从何处听来的?”
太上皇皱眉,如此看来,当日让宫娥打探的消息,有可能是任平生让宫娥那样说。
如果是这样,任平生是何意思?
借宫娥之口,告诉我,他无改朝换代之心?
“你这两年在外过的如何?吃住可还习惯?”
“还行,跟以前比差了很多,但总体还好。那次后,南韵履行与你的约定,衣食、俸禄仍按公主制,住、行因我已被褫夺公主爵,加上约定不能公开,则要差了很多,但也还好。”
“有几个仆人?”
“她没给我仆人,我自己买了两个仆人,辰诸那边的夷奴,还算听话。”
太上皇皱眉:“怎么没给你奴仆?”
“南韵对外是褫夺我的公主爵,让我自食其力,她给我奴仆,对外如何解释?所以她让我自己按照公主制的规定买,费用她出。我就挑了两个,多的钱留作他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