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副纯情的样子，李凤先也没再逼她。
“行了，逗你的。”李凤先靠回沙发上，“对了，你档案上说你是燕京舞蹈学院毕业的？功夫没落下吧？”
“没！”
王丽昆一听聊专业，立马来了精神。
为了证明自己，也为了缓解刚才的尴尬，她直接站起身，走到套房宽敞的客厅中央。
“李总，我给您跳一段古典舞吧。”
说完，王丽昆也不管有没有音乐，直接起范儿。
不得不说，专业就是专业，哪怕穿着普通的毛衣和牛仔裤，王丽昆那柔韧的身段依然极具观赏性。
下腰、旋转、踢腿，动作都行云流水。
跳着跳着，王丽昆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她想到怎么打破僵局了！
于是，在做完旋转后，王丽昆故意脚下一软。
“哎呀！”
发出一声极其做作的惊呼，整个人花容失色地向地上倒去。
但问题是，她是个专业舞者，核心力量和平衡感太好了！
导致她的“摔倒”看起来完全没有失控感，反而像是杂技动作，最后稳稳侧卧在了地毯上。
“……”
李凤先看得差点笑出声。
这TM是我见过最假的假摔！
但李凤先还是非常敬业地配合着演了下去。
“怎么了？没事吧？”
李凤先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将她扶进怀里，“是不是崴到脚了？”
“嗯……我脚扭到了，好疼啊~”
王丽昆顺势靠在李凤先胸膛上，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看着他。
四目相对。
空气中温度急剧攀升。
“那我帮你揉揉。”
李凤先的手握住了她的脚踝，然后慢慢向上滑动……
这一次就不需要废话了。
……
拍摄继续。
蒋心和杨鳕依旧互相看不顺眼，在片场只要眼神一接触，就能碰撞出火花。
她们谁也没想到，存在感极低的王丽昆，已经偷摸弯道超车了。
除了每天早上负责去打扫房间、看着满地凌乱衣服欲哭无泪的张天艾之外，没人知道。
小助理心都在滴血。
一三五是泼辣游击队，二四六是知性女八路，周末还要加餐个柔韧小舞女！
自己这个正牌贴身助理，连个缝都插不进去！
虽然情场上春风得意，但在片场，李凤先却收起了所有的玩世不恭，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飙戏之中。
《潜伏》这剧，最精彩的就是各种试探对话和心理博弈。
这天，拍的是吴敬中试探余则成。
“则成啊。”
吴刚的声音沙哑缓慢，透着一股子老狐狸油滑，“马奎这事儿，你怎么看？”
镜头推近。
李凤先站在桌前，身体微微前倾，双手自然地下垂，眼神有些躲闪，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种下属的敬畏和紧张。
“站长，马队长的事……我觉得太突然了。”李凤先推了推眼镜，语气诚恳又带着点木讷，“他平时对党国……挺忠诚的。”
“忠诚？现在的天津站，谁敢说自己忠诚？斯蒂文森说过，忠诚，不过是背叛的筹码不够。”
吴刚那极具压迫感的眼神，换个年轻演员，估计连台词都忘了。
但李凤先接住了！
他先是愣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恐，然后立刻换上了受宠若惊又惶恐不安的表情。
老实巴交、甚至有点窝囊的样子，被他演活了！
吴刚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
“呵呵，紧张什么，跟你开个玩笑。”
“卡！好！一条过！”
监视器后的姜伟激动得一拍大腿。
过瘾！
吴刚站起身，主动握住李凤先的手，“李总戏接得真稳！”
“吴老师客气，是您带的好。”
不仅是吴刚，和祖峰的暗中较劲，和冯恩鹤的表面逢迎，每一场对手戏，李凤先都演得酣畅淋漓。
对于他来说，这种不吊威亚、不穿古装、全靠眼神和台词来交锋的文戏，简直就是享受！
以至于到了晚上收工，他连去调戏女人的心思都没了，经常是拉着吴刚、祖峰几个大老爷们儿，在房间里喝着茶、磕着瓜子，讨论第二天该怎么给对方挖坑。
这可苦了那三个眼巴巴等着他临幸的女人，也让张天艾的上位计划遥遥无期。
……
时间一晃，来到了二月份。
春节气氛越来越浓。
随着《满城尽带黄金甲》即将上映，李凤先暂时告别了《潜伏》剧组，返回燕京参加这场被誉为中国影史最奢华的首映礼。
提起张一谋的电影首映，那在中国电影界绝对是一个独特的文化现象。
当年的《英雄》，老谋子直接把首映礼搬到了人民大会堂，秦兵列阵，气吞山河，那叫一个庄严肃穆。
到了《十面埋伏》，他又包下了工人体育馆，搞得像一场群星璀璨的跨年演唱会；
而《千里走单骑》，更是请来了蔡康永、陶晶莹这种台湾综艺大咖，搞了一场麻辣恶搞的脱口秀。
每一次，老谋子（其实主要是背后的张伟平）都在试图打破中国电影宣发的极限天花板。
而这一次的《满城尽带黄金甲》，号称耗资3.6亿人民币，是中国电影史上至今为止投资最大的商业巨制。
它的首映礼，自然要壕无人性！
2月8日晚。
燕京电影制片厂。
张伟平豪掷6000万，硬生生在摄影棚里，平地起高楼，搭建了一座一比一还原电影场景的后宫！
虽然当晚燕京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度，寒风刺骨，但这丝毫抵挡不住粉丝和媒体的狂热。
下午五点，红毯两侧就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嘶……这老张，真特么会烧钱啊！”
李凤先坐在保姆车里，看着窗外那一片金灿灿的景象，忍不住吐槽。
整个制片厂仿佛变成了一片黄金海洋。
到处都是巨幅海报，刺目的金黄色几乎要晃瞎人眼睛。
而在那个搭建的后宫入口处，几十个领位员全部被打扮成了电影里宫女的模样——穿着那标志性的、极度挤压视觉空间的低胸装。
可怜这帮群演了。
李凤先看着那些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却还要努力挤出事业线的女孩们。
整个首映礼现场以大红色和金黄色为基调，衬以现场几千盆从南方空运过来的鲜艳菊花，场面颇为壮观。
主舞台的布置与电影里的菊花台一模一样，足足放大了6倍！
现场能容纳1200名贵宾和媒体。
幸好，这6000万的宣发费用，全是由新画面影业一家承担。
作为联合出品方的先锋和中影，是一分钱都不会掏的。
这老登，有钱就随他造吧！
李凤先乐见其成，反正最后分票房的时候，自己也少不了一分。
后台导播间里，张伟平急得满头大汗，对着对讲机大吼：“张一谋那边连线还没弄好吗？纽约信号怎么这么差！”
是的，作为这部巨制的导演，张一谋本人不在现场！
他因为早已签了约，此刻正在美国纽约的大都会歌剧院，执导歌剧《秦始皇》。
首映礼只能通过燕京、新加坡、纽约等地的4个卫星切换点，与现场进行跨洋视频连线。
作为绝对女主的灵魂人物巩利，也缺席了！
剧组对外的新闻通稿里，声称巩利因为在山东老家服侍卧病在床的母亲，尽一片孝心，所以遗憾缺席……